沈觀不是他要可憐施捨的人。
他很努力,所以讓他通過自己的雙手來達成需要,才是對他最大的尊重。
好不容易捱到周日,中飯一吃完,祝雲潻就收拾東西準備回學校,他以往都是在家不情不願地拖拖拉拉到四五點才走,這一對比,祝父祝母看在眼裡都覺得好不現實。
祝爸爸開車送祝雲潻去學校,臨走前祝媽媽依依不捨地叮囑道:「路上小心,在學校里要按時休息,別熬壞了身體。」
祝雲潻:「好。」
車廂里一路上都很安靜,在一個紅燈停下來後,祝父從後視鏡看著祝雲潻,忽然出聲與他說:「你要是真心想好好學,有個好前途,我也能給你安排資源,和你哥一樣去國外修學。」
「不要。」祝雲潻想都沒想地拒絕。
祝爸爸也沒有強求,把他送到校門口後就開車離開了。
祝雲潻回到宿舍時果然沒看見沈觀的身影。
他略微失望地把書包往桌上一扔,頓了半晌又拎回來,從裡面翻出練習冊坐在沈觀的位置上,翻開提筆寫起來。
宿舍里安靜,祝雲潻本來打算在這寫半個小時再去教室,可沒料越寫越困,眼皮在略微昏暗的光線下乏得一直控制不住地往下垂。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睡過去的。
只是忽然間被一聲震響驚醒,他分不清東西南北地抬起頭來,眼裡還兜著沒回過神來的睡意,臉已經被一雙冰冷的手掌被捧住了。
睡意頓時散了大半,他看到沈觀彎腰站在自己身前,雙眼一瞬不瞬地盯著他,身上微微濕汗,沈觀平緩片刻抬手撥開祝雲潻額前微亂的髮絲,壓著聲音問道:「……睡著了?」
「嗯。」祝雲潻懵圈,還想問怎麼了,就聽見沈觀接著說,「五班的老師晚自習找不到你,在走廊碰見林千,他沒帶宿舍鑰匙,讓我來找你。」
林千就是另一個室友,和沈觀都是一班的學生,祝雲潻這才意識到他睡過頭了,急急抓起沈觀的腕錶一看,發現距離晚自習開始已經過去了差不多快一個小時。
他腦袋一暈。
心想完蛋,禿頭得要氣死了。
沈觀倒像是鬆了口氣的模樣,摸摸他的腦袋,「你嚇死我了。」
進來第一眼看到祝雲潻伏在桌子上一動不動,還以為他是生病了。
祝雲潻忽然心生一計,他起身把作業本塞回書包里,「我們快回教室吧。」
沈觀回了一班,祝雲潻在還沒踏進五班的門檻時,就被禿頭一聲給吼住了,「祝雲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