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觀。」
「嗯。」
「你有考慮過……以後的事情嗎?」
老實說,雖然祝雲潻目前還在和家裡犟著,他以前沒考慮過結婚的事情,直到從祝爸爸口中提醒了他,他才發現,面對未來的種種不確定因素,以及即將到來的分隔異地的大學生活,他是沒有信心的。
沈觀像是察覺了他話里的情緒,他手上的力道鬆開,向上捧住祝雲潻的臉側,微微俯身與他平視,眸色專注,像是想看進他的眼底,祝雲潻側過頭不禁想躲,垂眼手背遮住臉,卻被一股輕輕的力道給掰了回來,「小寶,看著我。」
祝雲潻眼睫一顫動,終於抬眼與他對視。
沈觀指尖憐惜地蹭了蹭他的眼角,俯首與他額抵著額,低聲說:「別怕,只要你不想,我們就不分開。」
這句話祝雲潻記了很久。
躁動的高中在夏季末結束後,他們悄然各自踏上了大學生活,大學相對高中開放很多,祝雲潻時常能在去食堂或是宿舍的路上收到一封情書,室友在旁邊笑嘻嘻地幫他拒絕,「小學妹,放棄吧,這個人名草有主了。」
大多數被拒絕的人並不相信,她們在表白前或多或少都觀察過祝雲潻,他的身邊要麼就是跟著室友,要麼就是孤零零一個人,看著不像是談戀愛了的人。
於是在第三次收到同一個被拒絕的人的情書時,連室友都在旁邊訕訕然地摸鼻子,「這麼頑固?看來是不信啊,祝哥,要不然什麼時候喊你男朋友來一趟吧。」
這校園裡消息靈通,基本上帶人在操場上走一遍,有幾個人看到了,不過一天就能在校園網上傳遍了。
祝雲潻面無表情地把紙張折起來扔進垃圾桶,「他沒空。」
室友閉嘴不說了。
他心想,祝哥怎麼說也算我們系裡私底下被評為校草的人,長得那麼好看,以後去專修表演學占有得天獨厚的優勢,這麼優秀的人,談場戀愛居然連人都看不到,實在是匪夷所思。
不過他這個念頭很快就被打消了,
因為在某個月的周末,那個「傳說」中的男朋友終於在百忙之中現身了。
室友才知道他來自那所頂牛的中心醫學院,據說是很多如今醫學界泰斗級教授的母校,培養出了很多超一流醫學人才,能考進去的人都不簡單,在管束嚴格、作業繁重的情況下能順利畢業則更是不易。
原來是個學神,難怪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他心想。
室友坐在宿舍里戴著耳機,裡面卻沒放任何音樂,注意力都在門口剛來不久的人身上,他穿著一件米色的毛衣,臂彎里搭著灰色大衣,隨著祝雲潻身後走進來時,髮絲上還掛落著點點雪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