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觀……」祝雲潻想解釋,他嚅囁半晌,又不知該說什麼好,最後只是拉著他的衣角緊抿嘴緘默。
沈觀牽過他的手,兩人順著道路邊的人行道慢慢往前走,沉默蔓延了許久,終於沈觀開口問他:「什麼時候學的?」
祝雲潻也不瞞他,「一個多月前。」
沈觀駐足,牽著他的那隻手緊了緊,他垂眸,額前的髮絲被燈光打落下一小片陰影,遮著他的神情有些看不清,「我沒有怪你的意思。」
沈觀張了張嘴,艱難地吐字,「是我……」
吸菸刺激人體分泌多巴胺,而多巴胺能夠讓人產生愉悅,以此緩解焦慮與壓力,是他太過遲鈍了。
祝雲潻盯著他看了會兒,倏忽抽回手,滿不在乎地說:「跟你沒關係,我就因為好奇才去碰的,而且這事兒吧,也沒多大,一個成年男人抽菸其實……」
他說到一半又停住,接著壓低聲音道:「沈觀,我會少抽的。」
沈觀沒再說什麼,只是抬手抱他入懷,他的臂彎堅實充斥著令人安心的氣息,好像只是簡單將他攏在其中,就能隔斷外界一切寒風冷雨。
直到一段時間後學校放短假,回了家祝雲潻才從祝媽媽口中得知,沈觀前不久私底下來找過他們談話了。
祝媽媽很欣慰地笑,「你爸就是心裡頭憋著股氣,我看那孩子就很不錯,咱們小寶多有眼光呀。」
「你們聊了什麼?」祝雲潻問。
「他們兩在書房聊了快一個小時,後來臨走的時候,我看老祝那神色,雖然面上還彆扭,但心裡應該是承認他了。」
聞言,祝雲潻鬆了口氣。
這件事過去以後,直到升上大三,原本忙碌與畢業論文的祝雲潻知道了祝測的唐漁的事兒,他怒氣衝天,直接找祝測當面理論。
彼時祝測正坐在沙發上給唐漁剝葡萄皮,似乎也知道自己理虧,沒有吭聲反駁。
唐漁躺在沙發上看電視,陰雨天信號不太好,一部血腥電影卡得斷斷續續,他不高興,穿著白襪子的腳蹬了下腳邊的祝測。
祝測摁掉電視,把他抱回臥室。
大學快結束的那年,沈觀回到N市中心醫院進行為期兩年的實習,終於結束了苦逼的異地戀生活,兩人在外面租了房子,開始了同居生活。
只是在一個周末下午,沈觀回學校有事要辦,祝雲潻獨自待在書房裡用電腦查閱資料,房門突然被人敲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