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月寒哈哈大笑,“输赢这酒都少不了你的。”
娄月寒比武输了,这消息是娄剑雨在自己院子里用过晚膳才听人提起的,自从虞暮云来了她便只留在自己的院子里吃饭,娄家人拿她没什么办法。夏夜烦热,一如娄剑雨的心,她没想到娄月寒会输,虽然娄家以轻功名于世,但娄月寒是个异数,他轻功练得不见得比娄家其他人好,但武功在江湖青年一辈却难有敌手,当年刀王谢不水来娄家作客一见他便觉得他是用刀的好手,诚心诚意收了他做唯一的徒弟,而娄月寒也确实不负众望真的承得起刀王的衣钵。室内烛火昏昏,映着挂在墙上的羽翎弓忽明忽暗,娄剑雨下定绝心一般站起来,拿过挂在墙上的弓箭大步向门外走去。
明月皎皎、夜风寥寥,虞暮云坐在小院的石阶上幕天席地的抱着坛杜康酒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蝉声不停,婉柔陪虞暮云坐在一边,眉梢却染着忧色,“师兄,你要是不高兴本可以不应,我们可以不走这一趟的。”
“有什么不高兴的。”虞暮云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思绪却飘的有些远。来之前他曾去找至交好友方仲潜喝了顿酒,直言自己可能要娶娄家那个出了名冷冰冰的娄剑雨了,方仲潜却笑着说可她也是出了名的美。虞暮云知道这是方仲潜安慰他,娄剑雨无论是个什么样的人他都是要娶的,像他们这种世家为了保持超然的地位,联姻不一定是必然手段却是最实用也最放心的办法,天下间有几个藏剑山庄大小姐那般痴狂的人,为了个微服出行的皇帝竟然同藏剑山庄断绝关系执意入宫,这种事他做不出来,哪怕是那个狂傲的娄剑雨也做不出来。临行前方仲潜曾说,像我们这些人自生下来就是家族利益大过天的,什么兄弟什么情爱,在祖宗牌位前面都显得渺小又卑微,洛阳有好酒杜康可解忧,喝上一坛还有什么大不了的。
虞暮云捧着酒坛豪饮了一口,笑意不觉深了些。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虞暮云,敢不敢和我打一场。”小院门口,娄剑雨一身月华执弓而立,逆光里看不清她的面容,却看得出她的傲然。虞暮云把酒坛摆在一边,温和的同婉柔说你先回屋,婉柔本要说什么,看到他少有的不容置疑的表情话生生止住了,咬着嘴唇点点头也不理娄剑雨,直接回了自己的屋子。虞暮云拿起身边的鸿渊剑起身,表情居然是难得的认真,“还请娄姑娘不吝赐教。”
明月夜,一弓一剑,衣袂翻飞光影重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