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氏愣了楞,忙道:“我那苦命的孩子如今在哪兒?我要去找她回來。”
奶娘道:“主子您別急,您還見過小主子呢,她就是救了您一命的懷清姑娘,當時大小姐怕姑娘受苦,託付給了蘇太醫,後來蘇太全家獲罪,獨獨孫女蘇元容不知下落,如今方知是送到了蘇太醫的師兄張家,一藏就是十七年。”若不是剛聽見那倆婆子的話,奶娘也不會想到懷清就是他們國公府的小主子。
說起來,奶娘真覺或許冥冥中自有天定,當初夫人難產,一度沒了氣息,若不是小主子趕到……奶娘都不敢往下頭想,還有輝哥兒,還有老公爺,這緣分真真奇妙,兜兜轉轉的又回來了。
上官氏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驚喜,愧疚,難過,心疼,不知多少qíng緒瞬間湧入胸口,洶湧的仿佛要破體而出。
奶娘見主子傻了一般不言不動,不免著急:“主子,現在可不是發愣的時候啊,您可得救救咱們小主子,因是蘇太醫的孫女被皇上關起來了,朝廷欽犯可是要問斬的啊。”
上官氏回神,站了起來就往外走,奶娘忙道:“主子,主子,您gān什麼去?”
上官氏道:“那是我的親閨女,再不能受丁點兒委屈,我這就去找老公爺接她回府。”
護國公赫連達這會兒正在書房聽兒子嘟嘟呢,赫連鴻深怕他爹一衝動就去宮裡給張懷清求qíng,為了一個不相gān的丫頭,引起皇上的猜忌著實不值。
赫連達懶得搭理他,這個兒子一生都如此,小心謹慎優柔寡斷,他實在有些瞧不上,不過,懷清那丫頭……赫連達也不禁暗暗嘆息,若自己求qíng有用,自己說句話又怕什麼,他沒兒子那麼多想法,他瞧著那丫頭順眼,那丫頭就是極好的,什麼沒gān系,那兩個孫女倒是親的,可自己瞧著還不如懷清丫頭呢。
而且,自己實在沒立場說這個qíng,弄不好皇上還會多想,到時候更是雪上加霜,如今四皇子那些話說出來,估計那丫頭的命是暫時保住了,往後再瞧吧。
正想著,忽岳忠走進來道:“夫人求見,說有大事要見老太爺。”
赫連鴻道:“她怎麼來了?”
赫連達看了兒子一眼道:“進來吧。”
上官氏一進來就跪在地上泣不成聲:“爹,爹您可要救救懷清啊,她是您的親孫女……”
一句話赫連鴻大驚:“你,你胡說什麼,莫非瘋魔了不成。張懷清怎麼會是爹的孫女?”
老公爺一愣,隱約仿佛想到了什麼,看著上官氏道:“到底怎麼回事,仔細說來。”
上官氏哭著把當年怎麼產女,怎麼換子,又怎麼把孩子託付給了蘇太醫,後又怎麼輾轉到了張家等等,一股腦說了出來。
赫連鴻呆傻的望著她,想起剛才自己還拼命攔著,不讓爹去給張懷清求qíng,如今自己的夫人說那張懷清是自己親生女兒,這,這……赫連鴻心裡真說不清是個什麼滋味兒,卻聽老公爺喝了一聲:“還愣著gān什麼,還不隨我進宮。”
皇上放下手裡的湖筆,看了窗外一眼:“老四還跪著呢?”
海壽點點頭,偷著瞄了皇上臉色一眼,低聲道:“萬歲爺,四皇子從昨兒跪到這會兒,可都一天一宿了,昨兒又下了半宿雨,這水米沒打牙,就是鐵打的身子恐怕也扛不住啊。”
皇上哼了一聲:“扛不住?誰讓他扛了?誰讓他跪了?為了個丫頭連命都豁出去了,真有出息啊。”
海壽也沒想到四爺這麼固執,保住張懷清一條命還不成,還非要求娶,這當口,這位爺還真敢說出來,就算張懷清不是朝廷欽犯,皇上都不見得答應,更何況如今了,可那位爺執拗勁兒上來,硬是跪在外頭不走了,這麼跪下去真能跪出人命啊。
昨兒皇后娘娘一宿來了兩趟,想求qíng,皇上根本不見,勸那位爺,更沒用了,四爺執拗起來十頭牛也拉不回來。
正想著,忽外頭小太監進來道:“回稟萬歲爺,張大人求見?”
皇上哼了一聲:“張懷濟倒是膽大,朕都不追究他的窩藏之罪了,還往前湊。”
懷濟是今兒上午方知道此事,莫怪他遲鈍,葉之chūn一早就吩咐過了,府里不許透露一個字,一是怕老太君知道,二一個,也怕張懷濟知道後,救妹心切,做出不智之事,此事如今剛有轉機,也沒必要把懷濟再搭進去。
再說,他去了恐怕也沒用,四皇子是皇上嫡親的兒子,都能一跪就是一宿,懷濟去了能有好兒嗎,可到底讓懷濟知道了。
葉之chūn也明白,就憑懷濟兄妹的感qíng,知道此事絕不會袖手旁觀,懷濟明知道懷清不是他的親妹妹的qíng況下,還跟懷清相依為命了這麼多年,怎會眼睜睜看著懷清死,就算拼著一條命也要進宮的,葉之chūn想攔也攔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