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沈紓星也有期待。
在修行一事上從小就被視為佼佼者的青年,此刻流露出應有的坦蕩的驕傲。
「真好啊,那你會成為最年輕的不朽境修行者。」戡靈嘿了一聲,越說越覺得有盼頭,「然後再用十年破無上境,紓星,照你現在的修行速度,十年肯定可以的。」
沈紓星倒是認為有些誇張了,笑著搖了搖頭,哪有這麼容易成為無上者。
白鹿被戡靈方才激盪的劍氣喚了出來,臥在沈紓星身後,靜靜聽著他說話,聽了許久。
雪白的光點從它身上飛出,在空中拼出幾個字:近來可好。
沈紓星轉身去看白鹿,望見溫和慈愛的一雙眼,飽含長者對晚輩的肯定與期待。
記憶里一些類似的畫面被牽扯出來,沈紓星心裡某處生出一股令他難過的酸澀。
他順從心意,在白鹿低頭輕蹭他的側臉時,伸出雙手摟住它的脖子。
一片虛影,無法與對方有真實的觸碰。
沈紓星笑著回答:「我很好,溯年鏡還差一片,改命陣的陣紋連接也在重新設計。」
飛舞在空中的光點再次給出回應:好好休息吧。
沈紓星搖頭:「我並不覺得累,你不用為我擔心,我也知道要為自己而活。」
白鹿仰頭無聲鳴叫,如嘆氣一般,雪色光點飛落在沈紓星眼前,拼出改命陣三個字。
改命陣原本是沈紓星做的第二手準備,尋找天命棋這條路被堵死之後,它就成了唯一的選擇。
這種被四國一州的修行者視為禁術的陣法,早在幾百年前就被銷毀了相關記載,從後世流傳下來的蛛絲馬跡中費盡心思拼湊出來的,只有殘損不全的一角陣紋。
幾百年間,不惜付出一切代價也要改命的修行者不止一人,境界高如無上者也有,每一個人都一次次失敗在重新連接陣紋上。
不是難在如何憑藉推測復刻出完整的陣紋,而是無法解決靈力運行時會被陣法本身掐斷的問題。
就好像是改命陣本身都不允許自己的存在。
沈紓星也毫無意外在改命陣上受挫,記不清楚自己已經失敗了多少次。
光芒淺淺的三個字又飛散去,沈紓星解釋說:「歲雪需要改命。」
「你喜歡她?」雪色光點凝聚成字。
沈紓星提唇淺笑:「很喜歡。」
在他眼裡,歲雪是從始至終都獨一無二的存在,她如明珠一般耀眼而珍貴,她有意或無意暴露在他面前的每一面,都如此令人心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