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著看了幾天的兔耳朵,突然不見了還有點不習慣。
奕煬停在他面前,車窗降下來,手搭著車門,趴著問:「這位先生,需要豬豬車嗎?」
樂言揣手機的手一頓,低著頭自己也想笑,但他不能連自己也嘲笑,從前面繞過去,打開副駕駛的門自覺上車:「阿姨說今天吃魚。」
「你從來這裡起,哪天沒吃魚?」奕煬找紙給他擦汗,「就這麼對著太陽曬,也不挪窩啊?」
「不熱。」
從大門口到別墅裡邊還有一段距離,奕煬從後視鏡里看兔子,「不用特意走到門口等我。」
「我是散步。」樂言一瞬不瞬望著奕煬,明顯有話想說,這腔欲言又止在撞上奕煬探究的目光後又慢吞吞消了下去,如此三番,停車入庫,奕煬帶他洗手準備吃飯。
「怎麼了,悶悶不樂的,我欺負你了?」
樂言搖頭,低頭吃飯。孫阿姨就在旁邊,這下嘴邊的話徹底不敢講出來。吃完飯依舊懨懨的,奕煬差點喊醫生來看,這隻兔子是不是病了不舒服。
「你和我說說,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奕煬讓他看著自己,道:「任何地方有一點點不舒服都得說出來。」小兔子多脆弱,嚇都能被嚇死,變成人了估計也好不到哪裡去。
「沒有哪裡不舒服。」樂言張張嘴,「我有一件事。」
「你說。」
樂言不說,奕煬好奇,哄了好半天終於在散步回來說了實情。
「我不喜歡這裡。」
這裡很大,什麼都好。可樂言覺得自己的生活完全和人類脫了軌,以前能每天去菜市場買菜,買完去警局等奕煬下班,這樣的日子他越來越懷念。
這裡離奕煬工作的地方遠,兔子能做到最大限度的努力就是走到別墅門口等人。有孫阿姨在,他不用自己做任何事情,喜歡的菜有人買,飯有人做,衛生有人打掃,就連換下來的衣裳還沒涼透就已經被拿去洗乾淨掛起來了....
這種感覺就像身處在一個比地下實驗室更大的觀察室,什麼都不做,看著日升月落過去一整天。才短短几天,樂言覺得焦慮無比,又害怕自己的這種不習慣辜負奕煬一片好心。
他還沒開口解釋,揣在兜里的手機響了,他的電話從來不會響,除了奕煬,通訊錄里再也沒有第二個人。
奕煬就在他跟前,手機突然響了就跟發生靈異事件一樣嚇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