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個葉傳熹剛才很用力的在凶你!」樂言不喜歡有人這麼凶地和奕煬講話,他會莫名其妙地生氣,替奕煬打抱不平。
「沒理的人只會在氣勢上壓人,試圖用音量來挽回自己丟失的面子。」奕煬總結說:「對方越凶,就證明越沒有底氣。這麼說,你現在還覺得他凶嗎?」
「沒底氣...」
兔子瞭然,他不知道這裡的底氣指的是什麼,但是能夠明白這兩個字的意思,突然間就覺得那個大吼大叫的中年男人真是不可理喻....
病房被護士收拾乾淨,奕煬沒打算久留,心平氣和地商量道:「這裡是病房,奶奶需要休息,如果你是單獨對我有氣,那出去,我們兩個自己談。如果你只是見到我不開心想發脾氣,那我們規劃一下時間,你要來探病的時候先讓管家通知我,我避開你再來,這樣可以嗎?」
「你這是什麼態度?」葉傳熹年紀不算太大,卻是滿臉歲月的痕跡,那一雙眼睛混沌大片。就是這麼模糊不清的一雙眼睛,在望著人的時候仿佛會投射冰涼的堅刃。
奕煬視而不見,好像早已對此習以為常。這些尖酸刻薄,無理取鬧都只能拍在棉花上,「這就是我對你最好的態度。」
葉傳熹笑道:「別忘了,我是你叔叔」
「叔叔?」奕煬面露疑惑,「我有叔叔?葉傳熹,你捫心自問一下,到底為什么姓葉不姓奕。」
「你...」葉傳熹皺眉一瞬,忍住了火氣,問他:「這麼多年過去,還不能放下嗎?」
「怎麼樣才能放下你比我更清楚。」奕煬冷淡道:「你無非是想占我身上這半集團股份,葉傳熹,別做夢了。你也別想著舊照新使,滿醫院監控,你的一舉一動我都會盯著。」
「我以為長大了就不會這麼天真了。」葉傳熹葉不和他裝什么叔侄情深的戲碼,轉而道:「你奶奶這次只是不小心摔一跤,下次沒人看著,也不知道會不會出別的問題。」
「出了問題我就找你。」奕煬扭頭看一眼病床上熟睡的人,表情軟了些。
葉傳熹是他爺爺年輕時候拈花惹草生出來的兒子,這個人從小就有藏不住的野心,大義滅親也要和奕家相認。奕老爺子好面子,毅然決然讓他和葉奶奶一個姓。
這是不幸的開端。
奕煬的父母是出車禍死的,那時候奕煬七歲半,奕家已經非常有錢了。按理說車禍是始料不及的意外,但夫婦倆死得實在蹊蹺,死前簽了股權轉讓書,都給了年僅七歲半的獨子。
奕煬當時還小,葉傳熹又八面玲瓏,占著副總的位子代管集團。
半個月後事故有了結果,說是剎車失靈才導致這次意外,辦完葬禮後整件事不了了之。
之後奕煬遭遇過一次綁架,整整一個星期,要不是葉奶奶千方百計托人找,估計就沒命了。綁他的人正是葉傳熹,這個人沒有藏著掖著,親口和奕煬承認自己的罪行,然後狂妄地大笑,因為他知道奕煬勢單力薄,拿他沒辦法。
這件埋在心底的痛苦早已上了封條,在奕煬得知葉奶奶摔傷不得不來義城這一趟的時候,就已經做好再次揭封的準備,他坦然接受這份痛苦的洗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