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的下巴被對方捏著了,腦袋被迫挪正。奕煬似是妥協,第一次主動親他,雖然也只是清清淡淡地貼著唇,但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有掙扎,這些掙扎在兔子望著他,露出期許的時候,頃刻化為烏有。
「喜歡的。現在可以睡覺了嗎?」
「可以!」
樂言再次興奮得想轉圈,等奕煬起來,他乖乖掀被子蓋在自己身上,被子底下的腳指頭雀躍地晃。
親嘴就是能夠快速增進朋友間的感情,奕煬剛才對他說的那幾個字前所未有的溫柔,兔子的耳朵都快被溫柔化了,於是更加亢奮睡不著。
「我就在對面的醫院,有事給我打電話。」奕煬用手和他比了個動作。彎腰把他拉得太高的被子掖一截下來,「水在床頭柜上,渴了起來喝,不能自己出酒店。」
樂言答是答應了,等奕煬一走,他連忙起來,挪椅子趴在窗邊看。醫院就在對面,奕煬需要過一條斑馬線才能到醫院,這段路程兔子能夠看到。
將近十二點,住院部三樓走廊沒看見一個人,奕煬進去時,葉傳熹正在餵葉奶奶喝粥。
除了視頻,葉媛晴已經很久沒有真真實實地看到孫子了,見人進來忍不住想哭,推開葉傳熹餵粥的手,朝奕煬招了招,招呼他坐到自己跟前來。
「長這麼高了,再過幾年不見,在路上遇到我都認不出了。」葉媛晴伸手握著奕煬的手,輕輕摩挲手背,「說了不當警察不當警察,又忙又累,你就是不聽。」
「怎麼會認不出來,不是經常和您打著視頻嘛?」奕煬接走葉傳熹手上的粥,慢慢吹涼餵到她嘴邊,「您是怎麼回事?散個步都能把自己摔著?」
「想事情去了,沒留心,左腳絆右腳結結實實摔了一跤。」葉媛晴邊搖頭邊笑自己。葉傳熹捂著唇咳嗽,葉媛晴說:「傳熹,煬煬在,這裡不用你陪,安心配合醫生檢查,看看到底哪裡不舒服。」
「媽,那我吃點藥馬上過來。」葉傳熹看了眼過半的吊瓶,轉身出去。
奕煬繼續剛才的談話,「您一個人去公園散步,也沒個人跟著?」
「還有你叔叔呢,他在打電話,我離他又遠,要摔了他只能幹看著,做不了什麼。」葉媛晴笑自己笨,「人啊,就是得服老,年紀越來越大,手腳都不利索了,跟個小孩似的,動不動就磕著碰著。」她不想吃了,等孫子把碗放下重新握著他的手,「都是小事兒,你工作忙,你叔叔就不應該讓你大老遠趕過來。」
她就故意這麼一說,心裡盤算著,如果摔一跤能見著人,她就天天摔。
「煬煬,過年回家吧。」葉媛晴說:「你不在我總覺得缺點什麼,打視頻也沒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