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一笔糊涂账啊。
“今日就到这里吧,我先回去了,云片糕要是相处了可以和我说,那个查樊二公子的事,我会留心的,哦,还有明日殷学士的生辰,你……”程斐瑄的语速不由自主地加快,他说的毫无条理,几乎让樊渊听不懂他想表达什么。
“殿下。”樊渊唤他。
樊渊的一双眼里藏着点点零落的流光,不知是从何映出,但幽深若潭。
程斐瑄对上这样的眼神想挣脱却又无法挣脱,他得做些什么来改变这样的境地,可现在他心里一团乱,完全无法集中精力去思考。
炽热的掌心感受到微凉的指间。
他慌乱地抓住了樊渊的手,启唇欲言,却只是动了动口型,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要说什么呢?
要说什么?
越是想,越是乱,越是无法出口。
樊渊淡淡一笑,像是安抚,他的嗓音轻柔,覆着淡淡的温柔,可那语调平静无波,仿佛说着的不过是今天天气真好之类是话。
他说:“殿下,渊明白的。”
本该炙热的慌乱突然被冻结,程斐瑄怔怔不语地看着樊渊。
思绪起起落落,程斐瑄觉得这句话好奇怪啊:我自己都还没明白呢,你为什么就明白了呢?明白什么?你知道我想说什么吗?
突然间,程斐瑄好像终于明白了什么,他猛地松开了樊渊的手,起身扶着窗框,纵身而出。
他没有再逗留,而樊渊也没有顺势再抓住程斐瑄挽留,而是任由这人迅速离开。
散,而不欢。
第一章醉酒之言慕君念
礼部尚书、太子少保兼文渊阁大学士汪殷浩的生辰,自然有不少人想趁着这机会和汪大学士套交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