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最后他们坚决没要就是了。
京极妹妹吐槽着自家哥哥愚蠢的暗恋行径,京极真面红耳赤去堵她的嘴,京极夫人煽风点火插科打诨,京极先生作壁上观偶尔添一把柴,京极彦捧着茶杯坐在一边,想着明年要带着迪卢木多一起过来。
窗外蝉鸣阵阵,盛夏将至。
“所以为什么没有空调?”奴良鲤伴倒在榻榻米上一手儿子一手老婆,不满地抱怨着,“我要空调啊空调。”
“啊噗噗!”奴良陆生拍开爸爸的手,爬出去寻找新来的小哥哥。
没有空调但是有调节温度的符咒啊,爸爸真是奇怪。
夏目放好行李一扭头,就看见穿着尿布的小鬼坐在门槛上一脸乖巧无害,“陆生你怎么一个人过来了?”
“啊噗噗,噗噗。”要玩,要抱抱。奴良陆生挥舞着小手扑进夏目怀里,胖乎乎小肉团子和他一起幸福地在地上滚了两圈。
“噗啊噗!”还要玩!
于是,再滚两圈。
翻滚无数圈之后,夏目携带着大号挂件奴良陆生瘫在榻榻米上,气喘吁吁,“不行了,让我歇歇。”。
“噗噗!噗噗!”奴良陆生满脸纯良趴在夏目胸口吐泡泡。
“知道你会说话的,别闹了。”夏目点点他的小脑袋,一用力让他从自己身上翻滚了下去。
“噗噗啊!啊啊!”奴良陆生翻身,爬,紧接着被夏目一推再次翻滚下去。
一种新玩法就此诞生了。
可惜只和夏目玩。
当时奴良滑瓢信口胡说两人会玩的很好,一语成谶。
啊,美好的暑假……
遥远的美国,柯南对着厚厚一摞高二教材,头痛欲裂。
嗯,多么美好的暑假啊。
第83章
迪卢木多做了一个梦,他知道自己应当在做梦,然而却又无法挣脱。
身体如同锈蚀的铁器,关着轻飘飘的灵魂。
于是他的一半上浮,再上浮,眼前是斑斓的光点,像是盛夏时节染着穿透海平面散乱阳光的泡沫,拖着他飘飘摇摇,随波逐流。
另一半的躯壳下沉,再下沉,沉寂入昏黑一片的水底,静谧得没有任何其他的声响,只留下他自己的呼吸声。
骑士的意识是一片无垠死寂的海,天空没有飞鸟,水下没有游鱼,仰头碧蓝一片的天空不见一丝浮云,无风无浪,俯身海底是深渊无底,沉默地下沉,下沉,却始终触不到底。
一半的他望着天空,冰冷的蓝似乎沿着海天交界的一线蔓延而下,顺着四肢百骸流进血液里,流进心脏里。
另一半的他盯着深渊,任凭那无尽的黑暗将他吞噬,一串又一串的泡泡从他的口鼻处升起,飘到了海平面后,无声无息地破裂。
我要离开这里。他想着,身体却像是陷入泥沼,举步维艰。
我为什么要离开这里。他又想着,这里不好吗?平静又安全,他什么也不用去思考,什么也不用去烦恼,这样不是很好吗?
因为还有人在等着我啊。他如是回答着自己,我是他的骑士,又怎么能够不在他的身边。
哦,忠诚的苦酒还没有品够吗?他被嘲讽着,丢掉那些无谓的宣誓吧,就这么留在这里多好,你会感到幸福的。
是的,在这种平静中一种难以言喻的幸福感从心底油然而生,让他忍不住地露出微笑。
就留在这里吧,如此的幸福,如此的温暖,何必再去牵挂那冰冷的现实,留下吧,留下吧……
那巨大的幸福感吞噬着他的意识,残余的部分固执地反驳着——不,这不过是虚假的幸福,愚蠢的幻想毫无意义。
你错了,你错了。轻轻的嬉笑声似是响在耳边。
世人爱上的,从来就是自己的幻想。
世人苦恼的,从来都是无谓的庸人自扰。
这世间幸福的来源,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倒映而出的虚像罢了。
你看啊,幸福本就不过是幻想,又何必再去苦苦追寻。
留下吧……
留下吧……
如此的幸福……
多好……
我知道啊。迪卢木多叹息。
我知道啊。
但有的时候,人类偏爱着的,就是这般庸人自扰的幸福啊。
他觉得自己似乎也学会了京极彦的强盗逻辑。
再怎么幸福,我觉得不幸福,那就是不幸福的。
我想要待在我的主君身边,为他尽忠到生命的尽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