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消息来得挺突然的,赫尔曼先生。”在门外看守的伊文突然说。
“怎么了?”
“刚才检测到了欧文-Misterioso的动向,他们好像有个实验计划,大概是清空你的大脑,然后重新给你植入记忆,从实验计划书来看,这是接触性实验,也就是说,最快今天你就可以接触到欧文-Misterioso。”
“呵!”艾尔文放下叉子,这还真是出乎意料,“看来对方坚信我已经是任人摆弄的囚徒了,可我明明没有装可怜啊……呵呵,这些自大的人啊,为什么失败了那么多次都没能学会谨慎。”
“您也需要谨慎,赫尔曼先生,”伊文提醒他,“我现在可以查看办公区的所有探头,我看到普朗克好像是朝我们的方向来了。”
“他是来向我宣布这件事的?”
“不像,他的神色有点凝重,他是真的朝这边来了,先生,”伊文开始切换自己的程序,“待会儿见。”
五分钟后,普朗克出现在了走廊尽头,这次他没带洛特,他是单独来的。
“他这几天状态如何?”他问门口站得笔直的机器人。
“不是很好,会长,昨天晚上他发了一次低烧。”程序切换后的机器人如实回答。
低烧?普朗克思索了片刻:“给他换一个禁闭室,然后我在新禁闭室里见他。”
相较普朗克,艾尔文当然是更愿意见到洛特,虽然都是他讨厌的人,但洛特至少不会引起他的生理性厌恶。在他极端讨厌的人面前,他很难保持平和的心态。
但普朗克又何尝不是?他根本就不想见到艾尔文,如果可以的话,他恨得不在重置他人格的时候再往他脑子里打一针抑制剂,这样就不至于明明已经做好心理建设,结果看到他一进门,他还是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好久不见。”艾尔文先开口。
“才几天。”普朗克冷冷的回答他。
“加上那五十年就很久了,来找我干什么?”
“搜查你的囚室。”普朗克说,然后他紧紧的盯住了艾尔文的脸,然后他看到他的瞳孔紧缩了一下。
他不擅长审问,但他却了解艾尔文,他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多说,要不然很容易被对方抓住破绽,他现在只需确定艾尔文是不是有问题就行了。
而现在,他几乎可以确定,这个人是有问题的。
“那我就先走了。”普朗克站起来,走出了囚室,大门又再次关上。
普朗克联系了助理:“今天上午实验暂停,我要调看艾尔文禁闭室的所有录音和录像,这件事情不要让别人知道,上午之内给我处理完毕。”
这到底是怎么了?艾尔文自嘲,他感觉自己是个刚知道中了头彩,却又被告知摇号出错的倒霉家伙。但他是个相信实干的人,他相信稳扎稳打,更相信见招拆招,他不怕事成之前的波折,毕竟波折也不过是让他的计划更加完善,更加无懈可击罢了。
可惜,他不知道坏了他好事的不是别人,正是他决心要遗忘的某人。
某人此刻正在他临时租住的小房间里吃着快餐,他一边吃一边编写着几个准备投给杂志社的小稿子,这些稿子的内容真假参半,但标题都很惊人,大概一眼就能让看客大跌眼镜。
普朗克。威尔会长的镇定超乎了他的想象,他甚至怀疑是不是真的得把他写的所有东西都发出去后才能给他足够的压力,让他接受谈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