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给海绵上洒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微风吹过,波光粼粼。
据轮渡的老大爷说,他们父母年轻时工作的辐照厂,早在几年前就清算破产了,岛上的年轻人上学的上学,打工的打工,也是走人去楼空。他们三个,是这个月唯一上岛的年轻人。总之这个岛上啊,已经没什么人了。
曹琛、云铎和甄蓁互相看了一眼,谁也没吱声。
随着轮渡的靠岸,只见越来越近的永无岛山峦起伏、植被茂密,亲切可爱,恍若昨日。
可是此时天光水色一脉金黄,纵然潋滟无比,大概也是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了……
哎,时光啊,都去哪儿了……
☆、卤水豆腐
到了永无岛,天也快黑了,曹琛斜睨着问云铎和甄蓁,高高在上地问他俩:“晚上住哪儿啊?”
甄蓁老实巴交地说:“回家住。”
云铎说:“那我也回家吧。”
曹琛“啧”了一声:“叔叔阿姨他们早撤了。你们俩还回家?!家里好几年没人住了你们知道吗?听哥的,咱一块儿住宾馆算了。我订房了。五星宾馆。跟哥享福来吧。”
甄蓁讪笑着摇了摇头:“我们拉了一屁股饥荒的人,实在没脸占您便宜了。云铎哥有伤在身,可以跟你享福去,我看我还是回家住吧。”
云铎苦笑了一下儿:“大叔说岛上都没什么人了,甄蓁自己一个小姑娘回家住我能放心吗?我跟甄蓁走。”
曹琛叹了口气:“说你护妹狂魔!你还来劲了是吧?那行吧,咱们就此分道扬镳,英雄别过了。哎,晚上让老鼠咬了大脚趾头,可记得来我这儿喊救命!哥既往不咎,一准儿收留你们!”
甄蓁朝曹琛扮了个鬼脸,云铎好笑地拽起来甄蓁的行李。他们沿着一条小路扭头而去,渐渐地消失在了扶疏的草木中。
曹琛看着他们俩的背影渐渐远去,分明极陌生又极熟悉的样子,突然笑着叹出了一口气。
甄蓁和云铎沿着一条小路,几乎没有怎么过脑子,就信步回到了昔日家门口。院子两边的泡桐树还是高大挺拔,路灯也似以往的昏黄暗淡,瑟瑟海风吹来,带着腥咸的味道,只要闭上眼睛,一切都好像还是高中那年。
唯一不同的是,牢牢锁住的木质门扇,好久不曾开启,已经有点儿斑驳了。
甄蓁拿出来钥匙,三两下打开了院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