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嘎吱的声音。
他们推开了一闪尘封的大门。
这扇门是甄蓁妈妈以前工作过的水化验室。
屋子很高,但是面积并不大,最高处的几个透气窗居然没有被泥水掩埋,还能隐约透出光来。
现在里面早已经搬空了,四壁旷旷,大门打开之后,有些许风吹过来,几张废纸扑啦啦地飘了起来,很像燃尽的纸灰,或者垂死的蛾子。
云铎随手抓了一张,纸已经黄了,上面隐约可见的,是小孩子的几笔涂鸦,
蜡笔画稚拙可爱,画中两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姑娘手拉着手。
签名是支离破碎的甄蓁二字,字大且疏,笔意里满满都是小孩子难以驾驭的鱼死网破。
云铎笑了出来,她这名字忒地难写,尤记得上幼儿园的时候,甄蓁为了这难写名字闹了不止一遍。有一次甚至哭了一天一宿非要跟着他姓云。
云铎微微地翘了翘嘴角,当时他答应她了,但是她家里人怎么都不许。
甄蓁则显然没想这么多,她想了想,用脚在地上跺了几跺,划了几下儿。云铎好像想起了什么,歪着头看着甄蓁窈窕的背影。甄蓁果然很快找到了她想要的东西,地上有一个铁盖子,甄蓁蹲下身子,用力一掀,“嘎巴”一声把那个铁盖子拉了起来。
她微微倾侧身子,探头往下看了看,突然“啊”地一声倒退了好几步,一下子撞进了云铎的怀里。
云铎一把搂住了甄蓁,轻轻地拍着她的背:“怎么了?别怕别怕,我在呢。里面有什么?我去看看。”
甄蓁猛摇头,拽住了云铎:“没……没什么……只是太久没打开了,里面的煞气好重。你……你待会儿再去……”
云铎拍了拍甄蓁的肩,把她护在自己身后,慢慢地走了过去。
他试探地伸过头,看了看,不过是一口深深的竖井,底下黑漆漆的,听一听好像有水声,他喃喃:“没什么啊……”闻了闻:“不过气味真的太……阴了……估计十年没人打开了吧……怪不得你受不了。”他侧过头,看后面的甄蓁:“你看见什么了?吓得脸都白了?”
甄蓁声音微微发抖:“我……什么也没看见,就是看见这个井,突然觉得死一样的冷……一种不好的感觉……”
云铎笑着松了一口气:“你是这些日子太累了。”他用力把井盖盖上:“现在好了,不怕了吧?”
甄蓁皱着眉头:“这下面有一条水道,直通大海,出口在出云峰的下面溶洞里,我小时候经常潜进来找我妈。古怪,我从来不怕这里的。”
云铎回头理了理她的头发:“哦?水道?你都没和我说过。”
甄蓁点了点头:“我刚刚发现的时候跟曹琛说过。可是他没有我气长,游不进来,卡在半路差点呛到,所以逼着我发誓,不许告诉你。”说到这儿,她笑了笑:“我今天说了也算破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