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蓁“哈哈哈”地笑了出来:“战斗机飞行员啊,你这准头,恐怕也只能做精卫了!”
云铎对着漂在海里的这混不吝的家伙运气了半天,终于在礁石上蹲下身子,朝甄蓁伸出一只手:“上来吧,晚上水凉风大,你累了一天了。”
甄蓁凑了过来,想一想,终于没有碰云铎的手,她自己一撑礁石,利索地翻了过来。
云铎怔了一下儿,甄蓁甩了甩头发,小声说:“我还不是怕你挣开了伤口。”想了想,甄蓁突然问:“我笑你是精卫,你不生气吧?”
云铎赧然笑了笑:“不生气啊。刚才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甄蓁要是淹死了,我也许真的会把这片海填了吧。”
甄蓁愣了愣,好像想起了什么,她心满意足地垂头笑了。
那天,甄蓁拉住云铎的手,发誓一样说:“云铎哥!我不会淹死的。我不会消失在海里的。我一定会游回来见你。你放心。”
云铎好脾气地反握住甄蓁的手,哄孩子似地说:“好!一言为定,不许赖皮。”
甄蓁眨眨眼:“也许就这件事儿我最有信心了。”她跑到云铎的前面,快乐地看着他的面孔倒着走,"哎,云铎哥,十二年了,你知道现在的甄蓁是什么样的么?我可是自由潜水俱乐部的明星会员哦。下潜成绩好的不得了……你别笑啊,真的,我回头给你看我获奖的照片去,可拉风了……”
云铎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我信,我信。”
那天他们手拉着手,肩并着肩,一路走,一路说,一路笑笑笑的。
他们慢慢地走回了家,虽然什么协议都没达成,虽然谁也没答应谁什么,可是,又好像什么都说妥了一样,晃晃悠悠地现世安慰。
坐在屋里看资料的曹琛看着他们俩,吹了个口哨儿,提鼻子问了问咸湿的海风,发出了单身狗的太息:“果然,空气中充满了酸腐的味道啊。”
他们回来的就不早了,甄蓁洗了澡回了房间,反而觉得不累了。
她散着一头湿漉漉的长发,坐在椅子上,翻PAD。
突然,SKYPE上的电话铃响了起来,对方的头像是一朵朱红色的牡丹花,这人极大咧,昵称即匪号:洛昭阳。
这么晚了,甄蓁怔了一下儿,按下了接听键:“董事长,皇上,这么晚召见微臣有何贵干啊?”
洛昭阳笑笑地:“问问进度不行啊?我还是不是董事长?还是不是当今天子了?”
甄蓁咳嗽了一声:“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SKYPE那边儿笑得不阴又不阳:“呸!听说你嬢嬢这两天可没少敲打你。你这泼皮,她敲打得?我敲打不得?”
甄蓁吃瘪:“师姐,大师姐,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