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的童年是在这里度过的,寡淡、寒酸的寻常人家而已。她并不是嬢嬢希望的那种京城名媛大小姐。就算她掌握几门乐器,走路摇曳生姿,还装了一脑门子什么炫酷的专业知识也是一样。
她其实没办法达到她的标准,她们俩都心知肚明。
往丧里说,这就是基因决定了一切。
也许,甄蓉是可以办到的吧……
屋子里,因为甄蓁没回来,所以云铎并没有完全拉好窗帘,透过擦得干净到好像没有似的玻璃,甄蓁看到曹琛正瘫在一楼的客厅里看剧本,云铎居然扎起了围裙,正在桌边儿忙着什么。灯光打在他的脸上,皮肤泛着淡淡的柔光,甄蓁丧气地想:这家伙怎么这么多的胶原蛋白啊?还给不给广大女性留条活路了?
云铎好像刚刚洗过澡,硬茬的短寸湿漉漉的,看起来整个人都清清爽爽的样子,隔着玻璃看竟然有种异样的英俊。他整理好桌子,拿过来一簇最新的粉色玫瑰礼盒,端详了一下儿,叹了口气,还是正正地摆在桌子上。云铎从小不是个迁怒的人,他甚至给鲜花儿上细致地喷了点儿水。
他显然也看到了礼盒上巨大的夸张卡片,还拿起来和曹琛说了一句什么。
然后两个人都在笑。
只不过曹琛笑得很开心,云铎……笑得很落寞……
他歪着头想了想,把卡片又用心地别回了鲜花盒,手脚轻轻,很绅士的样子。
屋子里又传出来曹琛讨打的笑声。
云铎好脾气地看着曹琛,他挠着头,好像在说什么自我解嘲的话,目光都不敢接触那束花异样,躲躲闪闪的。
甄蓁捂住了脸,长长地叹了口气:这日子真精彩啊。谁说当个渣女容易呢?内心必须强大,才能心安理得吧。譬如说她现在,就深深觉得自己对不住云铎。
他是她藏在家里的白月光,不代表人家见不得光啊。
甄蓁一脸丧地站在淅淅沥沥的小雨里,放任大脑停摆几分钟。好在夏天的雨不是冷的,打在身上只有一点儿微微的凉。
甄蓁想:哎,如果我是曹琛家的月季花就好了,傻站在雨地里就算亭亭玉立地完成对生命意义的诠释了。都是碳基生物,你说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呼啦”一声,大门洞开,云铎把甄蓁拽了进来,他低声数落她:“雨地里站着很好玩儿是不是?不怕感冒吗?”
甄蓁“啊”地一声撇了撇嘴。
跟外面的些许凉意比起来,屋子里很暖和,站在云铎身边,感觉不到风。
云铎把甄蓁按在了桌子边儿,顺手递给她一碗热乎乎的莲子粥,说:“吹着喝,烫。”
甄蓁看了看,粥碗的边儿湿漉漉的,显然是一只煲在热水里渥着的,那么就是特意给她留的。云铎知道她跟曹琛为了保持身材不肯多吃晚饭,虽然不赞同,也还算嘀嘀咕咕地尊重了他们俩的花样儿地作。平常晚饭都是清清淡淡,今天干脆改了暖胃甜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