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铎一拍脑门儿,又一个词儿毁了。
谈恋爱,太糟践文化了。
安顿好了甄蓁,云铎一个人走到前厅,他关了壁灯,自己坐在无垠的黑暗里。他还是睡不着,就算喝光了曹琛珍爱的哈尼根,他也睡不着。
世上很多事是没法子骗自己的,譬如说晚上怎么也睡不着,譬如说担心什么都做不好。
云铎长长地叹了口气,这座老屋好大,不开灯、没有人的时候,它活像一个吞噬能量的黑洞,仿佛可以把他整个人身上的热气都源源不断地吸过去。坐在这里,就算喝酒,都会有点儿脊背发冷。
哎,还是不能一个人啊。
云铎看了看楼上,权衡了一下儿,他轻手轻脚地摸到了曹琛的房间,躺在了曹琛身边。
曹公子一声怒吼:“云铎!翻她的牌子,让我侍寝。你还是不是人啊?”
云铎赶紧捂住了曹琛的嘴:“别喊,别喊!甄蓁睡着了……”
曹琛恨极:“卧槽!她睡了你就来睡我!太伤自尊了!哥好歹是流量小生啊!”
云铎好说歹说:“那下次我直接找你!行了吧?”
曹琛勃然大怒:“凭什么你找我我就得接着……不是……”就着月光,看着自己这个一块儿长大的兄弟,曹琛长长地叹了口气:“兄弟,您这是病,得治。您总不能后半辈子都找我们俩轮流陪着睡吧……”
云铎翻了个身,咕哝:“那我后半辈子只找甄蓁陪我睡,行了吧……稀罕你……”
曹琛一脚踹到云铎腿上:“那你现在就给老子滚!”
甄蓁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她眨了眨眼,总觉得屋里有什么不对,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床上多睡着一个人。感谢她爹妈这张大双人床,居然这一宿谁也没碰到谁。
甄蓁一骨碌坐了起来,摸了摸脖子:这家伙怎么摸进来的?自己这些年狗一样的警惕性都哪儿去了?这孙子猫一样鸡贼他怎么钻进来的?
甄蓁皱着眉头看着枕边人:云铎还在睡,呼吸匀净的样子,看来睡得很香甜,皮肤上透出健康的血色,嘴唇也回复了嫣然的色泽。怎么看都是一个正常人,甄蓁不禁怀疑:他是不是装蒜坑我?
有心推醒他,又不忍心,看了看表,真的还早!
于是她轻手轻脚地在云铎身边又躺下了,瞪着眼睛琢磨:这叫怎么回事儿?我算你人形安眠药么?哥,你回去怎么办?总不能带着我吧……那可真成船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