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铎站在三层高楼的窗帘后面,定定地看着前呼后拥的甄工,那样眉目鲜明,那样灵动可爱,突然觉得自己大错特错:这样自信美好的一个人摆在那里,又有谁不喜欢?
太阳底下,妹子的身价地位,原本和她穿哪条裙子,没有一毛钱关系。
只怕也未必是她全然能自己做主的。
所谓:天生丽质难自弃……
云铎目送着甄蓁的车队远走,颓然地坐在了床上,巨大的双人床还残留着昨天荒淫的气味儿。
他伏在床上躺了一会儿,随手挑拣出十来根甄蓁的长发。
左右无聊,他把她的头发缠在了一起,绑在自己的食指上。
微微紧了一点儿,勒得他有点儿疼。
记得听说过一种巫蛊之术,用那人的头发,可以给她下降头,让她一生一世眼里只有他一个人。
云铎笑了笑,低头,亲了亲甄蓁的头发。
不,她的头发太珍贵,不能浪费去做那些无聊的事情。
云铎歉然地想:妹子这辈子要和谁一生一世,原本这主意就该她自己拿。
昨天那回事儿,期初是十足对不起人家。
后来么……勉强还凑合……
这一霎天留人便,草籍花眠,则待你忍耐温存一晌眠……
☆、不成疯魔
云铎穿着半干不湿的病号服从宾馆溜回来的时候,曹琛正叉着腰跟大夫那儿要人呢。
曹少爷这把形象全毁,急赤白脸,满头大汗:“人呢,别扯那没用的,我就问你们人呢?我们活蹦乱跳的一个大小伙子进来的,睡醒一觉,头发丝儿都没了?哪儿说理去?你们这是人民医院还是孙二娘的黑店?”
护士妹妹都快吓哭了:“是您说的,这人治得了就治,治不了就交钱装盒火化。不用我们太费心……”
曹琛都拍桌子了:“治不了装盒儿,你也得把盒儿给我吧?孙二娘开店你也得把人肉包子给我端上来啊。这丢了叫怎么回事儿?我告诉你们这可不是个一般人,这是咱们舰载机飞行员,全国就有数儿的几个!弄丢了你们赔得起吗?我就问你们赔得起吗?”
这一堆穿白大褂儿的,也就主治大夫见过世面还算镇定,护士长都快吓哭了。
护士大姐哆里哆嗦地说:“有理讲理,不许大声小声的。你一个电影明星,什么素质啊?嚷嚷什么?这是医院,你还真以为你东厂厂公啊?不带这么人戏不分的。”
曹琛都快气完了:“这位大姐,咱还讲理不讲理,我就是电影明星就完了,我要是东厂厂公,您还活得到现在?我早杀你全家了。”
宋大夫双手抱拳:“厂公息怒。厂工息怒。病人丢了我也着急,不过这人有手有脚自己能走能行。他一个大小伙子剜心要溜出去,我还能把他捆炕上吗?我们这是治病救人,不带日式绳艺的。”
曹琛指着大夫:“看不出来大夫您眼界还挺宽,玩儿的还挺全。我不管!老子昨天交钱交人,今天你就得把这一百多斤还给我!俗话怎么说来着?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哪怕交给我一坟头儿,咱也算有下文儿了。我也好跟人上级家属交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