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着四道凌厉的目光,曹琛突然觉得自己瞎操心:看这意思,就算云铎把甄蓁捆在炕上SM了。她也不会怪他的。有些事儿,在兄妹之间是人间罪恶。在情人之间,人家那只能叫闺阁情趣……
那顿饭吃得很快,三个成年人的利利索索。
饭后,云铎递了一人一杯大麦茶。
他一屁股坐在了甄蓁的对面儿,垂头对着手指,等着听宣判一样声音低低的:“甄蓁,你说吧……”
曹琛觉得这样儿的云铎特有范儿,于是他也依样画葫芦地坐在了云铎身边:“甄蓁,你说说吧。”
甄蓁看着眼前的两个男人,突然有点儿感动,她就说了。
她早想说了……自己心里的这些麻烦事儿找个人说道说道。她憋得都快炸了。
于是她就说了,语调清晰,调理有序。
“是这样的,我碰到了执业生涯里一件很棘手的事。”
“我在建造一座负压洁净室,目的是培养EB病毒。”说到这儿,甄蓁垂头笑得像个小丫头:“EB是噬血病毒。你们就理解为盒子里的恶魔吧。不明白的可以去百度。”
“我们的方案是在辐照厂现有的基础上,做严格的内装,然后按照甲方的意愿把洁净室尽快运行起来。现行的施工方案已经通过了。审核的是业内资深的林菀工程师。嗯,就是我嬢嬢。程序上是没问题的。”
“可是我总觉得……我总觉得这个方案太单薄了。辐照厂空置已久,有些建筑表面上已经覆盖了出云峰上的泥土,植被都长出来了。我很担心今年我们会遇到极端灾害气候,如果出云峰上的泥土大量下滑,造成辐照厂现有厂房的垮塌,那么……”甄蓁摊了摊手:“你们懂得。”
云铎想了想:“所谓极端灾害气候发生的概率是多大?”
甄蓁垂下头:“说句最俗的,百年一遇吧。”
曹琛问了一句;“那上回是什么时候?”
甄蓁看了看云铎,对曹琛说:“十二年前……”
云铎脸色苍白地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曹琛搔搔脑袋:“那没事儿啊,离下回还有八十多年呢……”
云铎摇了摇头:“曹琛,所谓百年一遇是一个频率概念。跟时间没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