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了沉,曹琛说:“最坏的消息是,他没有那么长时间的假期让他慢慢好起来……”
两人沉默了很久,甄蓁突然问:“那你怎么现在才跟我说?刚见面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说?别说我没问这类话啊。”
曹琛搔了搔脑袋:“因为……好像所有教科书里都说创伤应激症算精神病的一种。你觉得……云铎像精神病吗?我总觉得这么说他……很怪啊……”
甄蓁一言不发地看了桌面儿半天,她也觉得说云铎是个精神病……很怪……
良久,甄蓁夹起来一个云吞狠狠地咬了一口:生活啊,就是起起落落落落落落……怎么就没有一件让人顺心的!
上午私事不顺心,下午公事依旧不顺心。
甄蓁一脸疲地从永无县回来,他们的发电机机组安全检查没审核过去,无论甄工怎么解释,说我们有单独的油料储存罐,单独贮存,有安全设备。你不让我贮燃油,你们岛上供电跟不上,万一停电了我的负压设备怎么办?当初这个项目也是县里批了的啊?
对方就是死活咬定了:不能在岛上存这么多汽油!
甄蓁还要解释,倒是跟着她一块儿来的周淑云眼尖,拽着甄组长往后退了两步,往旁边儿一努嘴儿:“组长,那个人你认识?”
甄蓁回过头来,嗯,认识。
家里有坟地的黄先生啊。
她才想起来,这位在永无县是现官现管,这会儿黄先生正一脸冷笑坐在帘子后头看着她呢,那意思:你不想埋进我家坟地没关系啊,只要你在我永无一亩三分地儿,老子能给你找的麻烦多着呢。
甄蓁搓了一把脸,扭头就走,她一边儿走一边儿心里埋怨:妈,你这是上哪儿给我找到相亲对象啊?可恶心死我了!
永无岛上
曹琛刚一回去,手机就乍然大响。
曹大爷掏出来手机看了看,云铎。
古怪,这傻兄弟终于懂得用手机了,可见世界末日要到了。
曹琛剔着牙慢慢悠悠地接了起来:“喂,少爷,怎么了?”
云铎的声音挺着急:“曹琛,你知道甄蓁在哪儿吗???你快点儿叫她来出云峰一趟!我联系不上她!你让她快来!”
曹琛心里“嗨”了一声,语重心长地教育弟弟:“约会的事儿,自己联系,那么大的人了,不带让哥哥传话儿的。哎呀,我说你们俩不是刚刚分开吗?忍到晚上怎么了?”
云铎的声音很急:“出云峰好像出事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