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林更加不可能放空窗了!
但是人呢?
人都哪儿去了?
甄蓁看着厂房里若明若暗的如同鬼火一样的灯光,鼓足了勇气-----决定先围着工厂转一圈再说。不过走了没四分之一个环,甄蓁就发现这个想法不可行。小半座山倚在厂房上,后面儿压根上不去。厂房上的土壤虚浮松垮,轻轻一碰就往下滑,人贸然上去的话很有可能跟着无数泥土一起出溜下来被活活埋葬。
那位相亲的黄先生现在算彻底没优势了,想要埋在永无岛上,只要你肯嘬死,坟地是富富裕裕的,而且包埋哦,亲。
说实话甄蓁现在没有什么头绪,她没处理过这样情况。说句到家的,甄蓁就没见过塌了的厂房。她孃孃听说08年见过四川的倒塌设备,但是那个基本上就是推倒重来的案例了。哪儿有这样儿的?纸糊房子一戳就倒,里面居然还有电,听着嗡嗡的声音,应该是有设备还在转着,这要断没全断连着一点儿筋儿,最是难办不过。
曹琛上上下下地看着这场面,寻思:挺好,不亏,我这辈子就算没白活我告诉你。这路事儿要是在电影里我都是对着绿幕瞎演的,何尝见过货真价实的天塌地陷啊?老子这一拨儿要是大难不死也算见过大世面,体验过牛逼的生活了。
反而这三个人里最坦然的就是云铎了,抗震救灾么,他们大领导就参加过,一直吹到今天!人民解放军解放人民义不容辞!他袖子都卷起来了,就等着妹子一声令下,说吧,咱先从哪儿开始扒起?这要是能扒出来几个人,甭管死活,回去都妥妥立功了!
甄蓁又在外面嚷了好几嗓子,除了回音,还是没人搭理。不过这也说明不了什么,这里充斥着风声雨声,如果有人在建筑深处,那么听不到也是理所应当的。
甄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回头跟云铎和曹琛说:“我得进去看看。”看着两个瞪大眼睛瞅着她的哥哥,甄蓁企图解释:“二层还有灯光,我觉得负压还在工作。它有单独的供电系统,还有两个发电机支持。只要它没有被埋到山体底下,结构性毁损,它就会一直运转。泄露问题现在考虑有点儿为时过早。但是……现在谁也联系不上,不知道里面的情况有多糟糕,这也只是我的推测。”说到这儿,甄蓁也不是很有把握的样子:“要不然你们俩在这里等我吧,我进去看看就知道了。咱们……咱们靠咆哮联系吧……”
云铎和曹琛互相对视了一眼,一起摇了摇头。
曹琛说:“那不行,太悬了。回头哪儿塌了,把你埋里头,您倒是评了个烈士,流芳千古,我们俩大老爷们儿后半辈子还好意思出去做人吗?”
云铎拉住了甄蓁的手,语气坚定:“我陪你去。病毒泄露了我也陪你去。”
甄蓁皱眉头:“你们俩不怕得病瞎了、残了、毁容啊?真把自己后半辈子职业生涯豁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