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蓁陡然瞪大了眼,一言不发地看着曹琛。
曹琛摸了摸鼻子,遣词造句,尽量和缓地描述事实:“所以你孃孃他们整个设计团队……都被带走协助调查了,嗯,李工、周淑云,还有林秋水,涉嫌渎职罪和玩忽职守……还有就是……听说林秋水被带走之后,惊慌失措,为了自保立功,进去之后立刻翻脸咬出来你孃孃行贿的事儿……”
甄蓁一张脸顿时白了,她咬牙切齿:“这个小人!”说完这一句,她就觉得胸口满当当的,一口气噎住,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一直察言观色的云铎,赶紧轻轻地拍甄蓁的后背给她顺气。
曹琛接着说:“好消息是你早被项目辞退了。这事儿和你没关系。他们还要给报树见义勇为好青年呢……”
甄蓁的嘴唇动了动:“怎么……怎么可能没有我?我才被开除了没多久啊……”
曹琛看着脚尖,讷讷:“自然……是有人给你顶了呗……她……你孃孃来看过你,说,那个箱子底下的东西……都是她给你的嫁妆……让你跟着云铎好好过……不用再想着她了……有她在,这里就没你的事儿!”
甄蓁愣了半晌,突然一口呛出来,也不知道怎么的,她这一下子呛到,顿时咳了个天翻地覆,天昏地暗,几乎一口心头血都咳了出来。
云铎见事不好,赶紧摁铃,把大夫护士都叫了过来。
曹琛在一边儿扎手扎脚地劝:“没关系。没关系的。我已经跟洛昭阳联系上了。她已经飞回北京去安排善后了。她说让你安心养病,这就派出来最好的律师,她说一定能把损失减到最小……”
甄蓁只是摇头,她咳得那么厉害,最后把眼泪都咳出来了。
她咳出了那么多泪,以至于过来检查的大夫都在疑心,这个病人是不是本来就在放声大哭。
其后的日子呢,过得就比较平顺了。
云铎失血很多,但是吃吃睡睡的休息了一下儿,脸上就有血色代替了苍白。
甄蓁的伤好好坏坏,那天咳过之后发了一天的烧,烧退了人也是恹恹的。
因为后背有一些灼伤,所以她更喜欢趴着睡。云铎没事儿的时候,就坐在她的身边帮她梳梳头发。甄蓁的长发被高温灼伤有些卷曲,云铎就耐心地帮她修剪发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