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吴晴的眼睛里,这里的一切都很正常,除了客人有点儿中二病之外,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豪华奢靡,就连客人都像是哪里的有钱人专门到他这十八线城市里来体验民情一样。
所以他犹豫了一会儿才把地址给了刘一鸣。
没过多久,刘一鸣就跑来了。他一进门,视线扫了一圈落在吴晴的身上,直接就奔了过来,冲到吴晴身边,带着一脸的担忧。
“怎么了”吴晴一愣。
他从未见过刘一鸣这么担忧的样子。
他与他刚认识他的时候大不相同。
那时候的刘一鸣二十多岁不到三十,年纪轻轻,意气风发,开了个武馆是因为喜欢李龙,整个人都沉浸在“啊打”的怒吼之中,最喜欢的武器就是两节棍这些凑在一起,形成了吴晴刚认识的刘一鸣。
之后就是和善的愿意替人着想的刘一鸣。
会帮他们孤儿院孩子的刘一鸣。
而现在,五十上下的年纪,刘一鸣几乎是满头白发了。
就算是没有大福大贵他这也不过才两三年没见,刘一鸣怎么就吴晴皱着眉,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眼前的人,他一直以为刘一鸣应该是个身心都如同山岳的纯爷们,可怎么会就这么两三年,就变成这样了
刘一鸣喘着粗气,呼哧呼哧的,脸上的颜色也因为他的气喘有些潮红,像是被鬼撵着跑了一万米一样。
他“失踪了孤儿院在我武馆打工的孩子,一连失踪了六个六个”他得结结巴巴,整个人都有些哆嗦,“失踪了六个六个我哪儿都找了,所有地方,能找到都找了”着,他就开始哭,不是放声大哭,而是那种把哭声含在喉咙里,却无可抑制地让它冲出了鼻腔的那种哭,涕泪横流。
他哭得这样认真,认真得就像是只能哭了。
吴晴把纸抽递给他。
他继续哭“武馆被封了是事,但是那孩子,那些孩子我得找到他们,我得找到他们”他噎了一下,“我不能什么都不做”
吴晴点头,赞同他的法,也让他继续往下。
刘一鸣此时此刻的心情就跟万里长征终于找到了组织了似的,可以敞开心扉大声了。
“昨天,我坐车到这儿来找你,刚下了火车刚下火车,我就看到失踪的一个孩子我追着他跑,一直跑一直跑后来,我看到看到”刘一鸣摇了摇头,“我看到他跑到跑到一个十字路口,然后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他有点儿慌了“十字路口,车来车往的,他就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