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永年冷笑:「看來這是來防著我呢。」
副將問:「都尉,那現在咱們怎麼辦?」
尚永年想了想,說:「先往鄴京送信,看看鄴京的態度。高鳳岐那邊叫我們的人盯緊點兒,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刻報來。廖惟不用管,他成不了氣候。至於宋國那個女娃娃……」
「都尉?」副將擔憂地喚道,想叫尚永年別被怒火蒙蔽了眼睛,他們目前的敵人絕不是宋國女娃娃。
尚永年再好大喜功也不是全然的傻子,又豈會不知其中輕重,只是想到宋國拿一個女娃娃踩他,他就難以咽下這口氣。
他成了全天下的笑柄,笑他帶著一千兵馬居然還打不過總角女娃一人。
天下人懂個屁,當時要不是宋國援軍趕到,那小鬼就該是他刀下亡魂了!
但現在說這些都沒用,他就是運氣差點兒。
沒錯,尚永年覺得他敗走是因為運氣差,他一直就覺得他的運氣差。
要不是運氣差,當年他怎麼會因為刀傷高熱不退而讓高鳳岐撿漏成了豫州刺史;要不是運氣差,他不會在與西魏一戰中因大霧迷了路而延誤戰機;要不起運氣差,兗州的臭小鬼怎麼會等來援軍。
尚永年幾十年如一日的怨,怨上天待他太壞,總沒有好運給他。
副將跟在尚永年身邊也有十年,可太了解這個上峰了,尚永年眼珠一轉他就知道他在想什麼。
「都尉,使君對您已不滿許久,鄴京那邊的態度也曖昧,末將以為,目前最要緊的是防著使君有任何動作。」
「鄴京的那位,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兒,」尚永年思來想去,下心決心:「不能叫他們牽著鼻子走,我得主動出擊。」
副將看尚永年這十頭牛都拉不回來的倔模樣,心裡頓時生出不好的預感。
尚永年吩咐:「你把秦木叫來。」
秦木是尚永年的家臣,手底下養了一批死士,專門做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副將預感成真,苦勸尚永年無果,都絕望了,就不知道尚永年是準備對哪一方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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豫州州府,上蔡,刺史府。
夜,四更。
更夫甲柱從譙樓里出來,打著燈籠,敲著梆子,按往常那般走過南雲街然後右轉往桐正街走。走過桐正街他就得左轉,不能往右邊去,右邊湘稼街往北就是刺史府,住著豫州的刺史,守衛嚴密,尋常人不得靠近,否則遇上甲士不問緣由手起刀落,人頭落地了冤都沒法伸。
甲柱與以往一樣走完了桐正街,正要左轉,忽然眼角餘光瞟見右邊一團暗影,他心裡咯噔一下,把手裡的燈籠提著往前照,慢慢的,那團暗影顯露了真身。
是個死人!!!
啊啊啊還穿著刺史府的布甲,死的是刺史府甲士啊啊啊!!!
甲柱大著膽子提高燈籠往前走了幾步,之間地上橫七豎八倒著五名甲士,刺史府巡邏甲士五人一火,這……這是一火都死了啊!
嗙嗙嗙嗙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