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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憶嘆氣;“不知道。”

她說這話的時候,有些心裡沒底。

連隨樂團演出都沒有這麼心虛,沒著沒落的感覺。

後來坐進季成陽的車裡,她仍舊如此,眼睛望著窗外的街景。陽光明媚,那些人和景色都流水一樣從視線里滑過再滑過,她臉貼著車的靠背,發了會兒呆,忽然就察覺出了一絲異樣。輕輕湊在靠背上聞了……是特別甜得一種味道。

她太習慣坐這個位置,這裡稍許變化,就能察覺,尤其才隔了一個晚上。紀憶繼續看車窗外,不自覺地開始勾勒這個香味的主人,慢慢地,心qíng更低落了。

季成陽將車停在附近,想要送她進去。

“我自己進去吧,”紀憶說,“我經常來這裡玩,知道紅樓怎麼走。”

季成陽想了想,倒也覺得沒什麼:“我去買些東西,你自己走進去報名,過一會兒我在紅樓外等你。”

紀憶嗯了聲。

她走下車,沿著大門一路前行。

雖然說有時候會來這裡玩,但是,現在作為想來這裡讀書的人,心qíng還是完全不同的。第一次進來這裡,看待這裡的眼光和自己從小住的大院沒什麼區別,都是一個圍牆,圍著好多外邊看不到的景色,或者說和公園沒什麼區別。

但是現在,卻不同了。

她想經過這裡,離他再近一步。

報名的人已經排了很長的隊,紀憶到隊尾,站了不到一分鐘,身後又接上來了二十幾個人。她看著後邊,再看看前面,竟然看到了附中別的班的同學。

對方也看到她,對方陪同而來的家長也看到她。

紀憶是學校樂團的,又是實驗班,有時候年級家長會時候都會特地點名表揚,同年級的學生和家長大多知道這個名字。

她忽然心慌,一瞬間想到了什麼。

“那不是你們學校打群架,”那個學生家長,低頭問自己的孩子,“怎麼沒開除?”“她啊……”那個學生很老實地回答,“媽你小聲點兒,她是記過處分,說是校長特批的。”

那個阿姨蹙眉,挺不理解,恰好身後也有家長好奇追問,於是就平鋪直敘說了兩三句:“聚眾打群架,把一孩子打的半死,說是當天學生老師都嚇壞了,附中這麼多年都沒出過這種bào力惡xing事件。我還以為這種學生早開除了,沒想到學校還留著……不過是不是說這種重點大學都不招身上有處分的學生嗎?”

有家長,也有學生,所有目光都投過來。

好奇,探究,或者是直接看她,或者是閃爍著去看。

一瞬間她就成了焦點。

這麼長的隊伍,那麼多人,她越來越無所適從。

“是啊,就是報名考上了,最後錄取提檔,不就退回來了嗎?”

她低頭,這不是事實,她最後送出的檔案不會有處分記錄,她們說得根本不是事實……可這也是一個事實,聚眾打架是她,被記入處分的也是她。紀憶左手緊緊攥著自己右手,想要堅持住,站在這裡。可太多目光和議論,好奇追問,最後連負責維持報名點秩序的老師都走過來,詢問qíng況。

她聽到有人回答的聲音。

聽見那個老師啊了一聲,也在嘟囔:“這種qíng況的學生……我們也的確不會要。”

她沒再繼續聽下去,兩隻手攥著自己的書包背帶,離開這個報名的隊伍。沿著未名湖,想要走出去,離開這個校園,可是走著走著就停下來,她不知道要往哪裡走了。

五月的空氣里,已經有了些初夏的浮躁熱氣。

紀憶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裡,身邊有年輕的男男女女,有的穿了短袖,有的還是長袖襯衫,卻也因為熱,挽了起來。她這時候才覺得熱,她穿著附中的校服,chūn秋的那款,後背都已經濕透了,額頭上也都是汗。

直到視線里,季成陽走近自己。

“報完名了?”他問她。

她看他,鼻子酸酸的,沒吭聲,其實是怕自己一說話就會哭。

季成陽很敏銳地察覺出她有什麼不對,也不說話,就牽著她離開這裡,他將車停靠在了南門外的一條街上:“你在這裡等我,哪裡都不要去,我去開車。”

紀憶沒吭聲,他就也沒動。

過了會兒她終於開口,含糊不清地說:“我沒有報名,我念不了小語種了……怎麼辦,”眼淚不自主地往下掉,她站在他面前,小聲說,“要不然我們去北外試試,北外是幾號報名啊,你知道嗎……我沒查……”

她不想哭,可看見他就只想哭。

那麼多人面前她可以不哭,自己家人面前可以不哭,可只要看到季成陽就像是被碰斷了淚腺,所有的眼淚一涌而出。她終於明白,人跟本就是如此,只有在真正對自己好的人面前,才最脆弱。

這裡人不多,可往來的人看著一個女孩對著個男人哭,總有側目。

季成陽覺得心底壓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無名火,無處可消:“你在這裡等我,千萬不要動。”他必須立刻把她帶離這個地方,可根本不敢挪動。

“嗯,”她答應他,“我等你。”

這時候有計程車從校內開出來,是空車,季成陽想也沒想,攔下車,將紀憶帶上車。他顧不及取車了,就那麼停著吧,他現在要帶她回家。

等到了他家,紀憶還沒察覺,季成陽把車丟在了海淀區,就這麼帶她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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