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定你沒發燒呢,過幾天就沒事兒了……”
她低頭,不停攪著被子,覺得自己簡直喪氣死了,根本都只會給他惹麻煩。萬一真是非典怎麼辦,怎麼辦啊……深藍色的被套在手心裡擰成了團,她想到那些可怕的死亡數字,越來越害怕,想到季成陽會被傳染,又開始自責,這兩種低落的qíng緒糾纏在一起,讓她覺得胃都開始擰著疼,疼得只想哭,眼淚不受控制就掉下來。
有手指摸上紀憶的臉,抹掉那些眼淚:“你不會有事,不要胡思亂想了。”
就在她想要繼續說話的時候,下巴就被那隻手抬起來,季成陽直接用動作擊碎了她的內疚和自責。他的手指很自然cha入她因為整晚發燒而有些濕意的長髮里,將她的頭托著靠近自己,他這次是真的在吻她。
根本不在乎她是不是在發燒。
或者壓根就沒考慮過她是不是非典,自己會不會因為親吻被傳染。
紀憶感覺自己的嘴唇在被輕輕吮吸著,頭暈目眩地抓住他T恤前襟。他的舌尖抵開她柔軟的嘴唇,就這麼試著去找到她的舌頭,微微糾纏著,吮吸了會兒。這種完全陌生和溫柔的接觸,讓紀憶整個人都燒了起來。
她沒有絲毫抵抗,只是承受。
連指尖都變得軟綿綿的。
他的手掌碰到她的小耳朵,就滑下來,輕輕地揉捏著那裡。一瞬的蘇麻讓她不自主地顫抖,眼淚珠子還在臉上,滑下來,有些咸,兩個人都嘗到了這個味道。漸漸地,季成陽開始加深那種糾纏的感覺,深入喉嚨,紀憶整個人都被吻得失去意識,喘不過氣。
整個過程里,她只迷迷糊糊地,又覺得特想哭。
是那種特別幸福的哭。
這是兩個人的初吻。
季成陽覺得自己快淪陷在她溫柔的順從里,近乎執著地加深著這個吻。當所有都開始,你會發現感qíng累積太久的可怕效果,他貪戀這種感覺,手摸著她的耳垂,側臉弧度,還有脖頸,直到滑到她胸前,不由自主地撫摸揉捏她柔軟的胸。
紀憶被這種太過陌生的撫摸感覺所刺激,微微顫抖著,將身子縮了縮。
就是這稍微的躲避動作,讓季成陽突然停下來。
他終於察覺出自己渴望繼續做什麼,及時鬆開懷裡的人,將她慢慢推開稍許距離:“先量體溫,好不好?”紀憶輕輕喘著氣,茫然睜著大眼睛看他,一秒後,卻又低頭避開他深邃而暗涌的目光,低頭去看蓋在自己身上的棉被:“好……”
她聽著自己近乎瘋狂的心跳,視線都有些微微晃動。
季成陽將她被揉開了幾粒紐扣的上衣系起來,再次拿起溫度計,順著她的領口進去,冰涼涼的溫度計被塞到她的腋下:“如果你真的是非典肺炎,我現在也一定已經被傳染了。不用怕,我會陪著你。”
☆、第三十七章生命的依戀(2)
她覺得整個人當真燒起來,都不知道是怎麼量完體溫,吃完飯和藥。
季成陽去廚房洗碗的時候,她側躺在他枕過的枕頭上,閉上眼睛,仍舊能真實回憶起剛才兩個人唇舌接觸的感覺。他給她吃得藥,有安眠成分,她的心仿佛被烤灼著,分不出是因為後知後覺的羞澀還是因為高燒不退,慢慢沉睡。
當晚,她的燒退下來。
到第二天早晨,她終於獲得季成陽的准許洗了個熱水澡,她從昨晚就受不了自己退燒後身上的味道,有很重的汗味實在不好聞。徹底沖洗gān淨後,穿上暫放在他衣櫃裡的衣服,是一身淺粉色的運動服,她穿著拖鞋,走回到客房。
季成陽躺在沙發上閉目養神,他聽到她走進房間的聲音,疲累得連眼皮都懶得抬起來,用最不耗費力氣的沒有任何抑揚頓挫的平緩語調,輕聲告訴她廚房裡有昨天就做好的早飯,她可以去微波爐加熱後再吃:“沒有胃口也多少吃一些。”他如此說。
季成陽在半夜三四點困頓的那會兒已經洗過澡,他就穿著一件大學時代的黑色長袖T恤,袖子擼起來一些,將左手臂墊在沙發扶手上,頭枕著手臂,似乎覺得躺著不太舒服,想要將身子轉過去,換個手臂來枕著繼續眯一會兒。
呼吸間,已經有女孩子特有的那種溫度感,混雜著他最熟悉的沐浴露香味。
“是不是很累?”紀憶慢慢蹲在沙發一側,輕聲問著他。
季成陽睫毛動了動,慢慢睜開眼睛。
紀憶抿著嘴,在笑著。
不是每個人都能有這種經驗,在可致命的傳染病高峰期,偏巧症狀是一樣的,那一瞬的絕望是滅頂的。然後就像是被誤診後,得到了正確的確診單……她現在感覺看什麼都是美好的,甚至覺得能蹲在這裡看著他都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qí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