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也是我的長輩,我也很尊重他們,但我不可能因為他們怎麼想,就放棄你,”季成陽坦言,“我既不吃喝嫖賭,又不花心濫jiāo,連女朋友都沒有過一個,身心健康,過往清白,怎麼就不能和紀憶談戀愛了?就因為她小時候叫過我一聲叔叔?就因為我認識的時候她還是個小女孩?就因為我大了她八歲?”
季成陽的語氣太有趣,紀憶噗嗤笑了。
“從你還沒認識我的時候,我就是這種xing格,任何人都不要把我想的那麼完美,誰都不需要,你也不需要,因為我做不到。你也一樣,西西,我們沒做任何壞事、錯事,你不需要顧及所有人的想法,也完全不用為流言蜚語傷心,覺得我和你感qíng真有什麼問題。相信我,沒有問題,完全沒有,非常好,現在很好,以後會更好。”
紀憶忍不住笑。
真的是笑著,覺得今天的季成陽特別不同。
哪裡不同,她說不清楚。
季成陽這麼高的個子,蹲在她和大理石台之間,蹲久了實在有些不自在。既然說完了,看她也笑了,索xing就站直了身子。但他又似乎想到什麼,很快就補了句最重要的話:“還有,我不止在和你談戀愛,談戀愛這麼耗費心神的事qíng,對我來說一次就夠了,我用了十分的心來做這件事,就要做到底。”
他很肯定地下了結論,聲音中有他獨有的那種感覺:
“我們一定會結婚。”
結婚。
結婚……
紀憶覺得自己的心簡直要爆開了。
她有點兒昏,臉不由自主地被結婚這個念頭染紅,通紅通紅的。
他安靜了幾秒後,忽然攥住她的一隻手臂,低頭,用嘴唇去碰觸她的。
起初只想安撫,碰到了,卻如燎原之火,難以控制。他將她的嘴唇含在唇齒間,輕輕啃噬吮吸,將剛才因找不到她的焦慮和急躁都傾注在這個吻里。紀憶覺得嘴唇絲絲地疼,輕“嗯”了聲,想要躲開,卻手臂一緊,被徹底扯到他懷裡。
到兩人分開,紀憶的下嘴唇已經有些紅腫,水汪汪的一雙眼睛緊瞅著他。
不知道腦子裡在想什麼,忽然轉了身,快步走出廚房……
季成陽看著她的身影消失,聽腳步聲,是去了臥室。
“我和你只差六歲,勉qiáng還能算是同齡人,暖暖,對我的事qíng理智一些,”他腦海里浮現出自己下午對季暖暖說的話,“不要用傷害我的方式,來回報我這麼多年對你的愛護。”
這是他對季暖暖,第一次用成人方式所做的溝通。
他能理解,讓季暖暖忽然發現最好的朋友和親叔叔在一起的震撼,更何況,一開始就是從“同居”這麼xingyù的層面來發現,的確很難面對。
但他並不認為暖暖會想不通這件事,只需要一些時間。
作為一個男人,他早就在這段感qíng開始之前,就將所有各方面的阻礙和反應都斟酌考慮過,也都想過層層擊破的應對方法。等紀憶成長到適婚年齡,這層關係上的“尷尬”自然就會減去大半。
他需要的也只是時間而已。
季成陽再次嘗了嘗炒花生。
花生炒的味道真不錯,很脆,也很香,可也真過了火候。
他蹙起眉頭,眼神深了些。這種表qíng,頗有些xing感。
他在思考是繼續做宮爆jī丁,還是準備火鍋。當想到火鍋容易讓她吃得臉頰泛紅,額頭,甚至臉頰邊都會有晶瑩細微的汗珠時……就很痛快地做了決定,將花生米的盤子蒙上保鮮膜,扔到冰箱裡,開始準備洗菜切菜吃火鍋。
作者有話要說:╮(╯▽╰)╭乃們都太小看小叔搞定西西的能力了,咳咳,他這種智商qíng商雙高的人……還不了解如何對付自己小女盆友那麼點兒弱點缺陷和小心思嗎……從小看著她長大的,太了解了……
☆、第四十章同一屋檐下(2)
聰明人,有聰明人好處,也有聰明人的難處。
季成陽在廚房握著小號鋼刀削土豆皮的時候,看到紀憶晃進來的身影,就明白她去臥室做了什麼,她悄然換了身顏色更漂亮的家居服。
這套衣服,季成陽幫她整理衣櫃時看到過,其實她的大多數家居服都只有顏色差別,只不過這件是煙紫色的,很特別,他自然有些印象。
所以……
他大概能估摸出來紀憶的心思在起著如何的變化。
這就是所謂的女為悅己者容。
紀憶走過來,下巴頦輕輕靠在他手臂上,專心看著他切土豆,他側頭看了一眼,看到她眸光像是含著一汪水,真就看得如此仔細,將身體自然而然靠在他身上。頭髮還是微微有著濕意,掃在季成陽的手背上,若即若離,輕掃而過。
季成陽在高中時候,偶爾也會被女孩子如此對待,比如拿著書本來講個題什麼的,或者靠近說話,有時候距離拿捏得不好,也能碰到對方的頭髮。那時候他並沒有這麼多的感想,有時候還會刻意提點下:“差不多了,接下來的步驟你可以問問課代表。”然後拿起書包離開,去籃球場,或者去樂團的排練廳。
彼時,他就是紀憶這樣的年紀,似乎青chūn期的大部分時間都用來大跨步前行了,無心流連身邊的風景。愛qíng,在那個階段並不是生活必需品。後來去了美國,不再是中國傳統含蓄的那種感qíng表達方式,他最尷尬的時候也就是最初參與聚會時,會被只say過幾次hello的金髮女郎摸到大腿內側,或者同是留學生的華人女孩直接提出要求,陪他一同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