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眼泪滑落,沿着鼻缘,经过脸颊,绕过嘴角,最后凝在下巴,在灯光下闪闪发亮,随着下巴的一阵轻颤,跌落在地,溅起一朵水花,幻出七色光芒,须弥消失,再也无迹可循。“我相信他!”孟昭微如是说。
于是岳遵便把孟昭微表哥身上有灵无源,待灵气消散怠尽不得补充,必有性命危险,这一情况简单的跟诸女说了一说,也不管她们是否能够理解。
“一个有灵无源,一个有源无灵,这母子俩的情况真够怪异的喵,嗯,难道是……”猫儿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不自觉中两只眼睛瞪的老大,瞳孔却反而缩紧,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猫儿的这一异常表情却恰好被躲避孟昭微伤心的目光,而把脑袋低下来盯着猫儿瞧的岳遵看到。岳遵心里一动,想来猫儿是又有什么发现了,不过也只能等与众女分开时才能问个究竟。
回到住处,岳遵追问猫儿个中缘由。猫儿却像是魔怔了,自打回了家,就一直在地上走来走去没个消停,时而锁眉深思,时而摇首长叹,也不见回答岳遵所问,口中只道“这不可能,这根本不可能,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喵……”
岳遵在边上看在眼里,心里那个急啊!不过深知此时的猫儿定是遇到难解之处了,实不宜相扰,只好在边上坐着,数着猫儿到底走了几个来回。
病房内,孟昭微的表哥陪在母亲身边。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很是不安,冥冥中似是有个声音告诉他,母亲之所以这样,完全是因为他……之后,脑海里浮现出一幕幕一直以来被自己当做梦境的场景。
出世那天。当妈妈从护士的手里接过幼小的自己,妈妈脸上慈祥的微笑直到现在还深深地刻在自己心灵深处。妈妈抚摸自己小脸的感觉,是多么的温馨啊!还有妈妈那甘甜的乳汁,直到现在都无法找到与之相媲美的饮品。感应到妈妈心中的欣慰,自己当时就开心的笑了……
三岁那年。自己被一个醉酒驾驶的司机开着的一辆面包车撞成血肉模糊。自己还清晰地记得妈妈找到自己后那惊慌失措、伤心欲绝的样子。那时侯的自己是多么的痛苦,多么的害怕啊!尽管无法言语,可还是伸出了鲜血淋漓的双手,紧紧抱住了妈妈……第二天醒来,发现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似的,妈妈告诉自己,那仅仅是一个恶梦。
六岁那年。自己和几个小伙伴去水库玩耍,结果不小心滑入水里,小伙伴见状,个个都害怕的傻了眼,竟是不管自己直接跑了,还约好谁也不能告诉家长。结果,直到三天后母亲才把自己从水库里捞起。等自己醒来后,母亲告诉自己,这还是一个梦。只是之后一阵子,当天同去的小伙伴见到自己就跑,嘴里喊着“鬼啊,有鬼啊……”因此,没少被他们的家长痛揍……
后来,随着年龄渐长,懂得越来越多,自然越发确认了那些不现实、不合理、不科学、不逻辑的记忆应该是梦中发生的。
“我明白了喵……”
猫儿停下脚步,盯着岳遵,欲言又止。
“想到法子了就快说出来啊,别再卖关子了,人命关天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