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此刻应该是像一只刺猬一样了,因为我浑身的头发毫毛都一根根竖了起来。小慧则好像是惊厥了。
“你们犯了第二十二条校规,你们当中必须有一个人得死!”那对诡异的眼睛不见了,一个幽冷的声音响起,那声音仿佛是从地狱的冰河里传来的。
“杀了她!杀了她你就可以活了!杀了她!”一股细微的声音如一根根极地的冰针刺入我的耳膜。我浑身如坠入冰窖里,我所有的信念全部崩溃了,人最丑恶的兽性完全被它挑起了。
我咬紧格格打战的牙关,看了小慧一眼,“我们只有一个能活!”我卡住了小慧的脖子!
小慧被这窒息刺激醒了,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望着我,像是望着一头怪兽、一只鬼怪,她长大了的嘴却发不出一丝声响。
她的眼睛好像突兀出来的那一对!她的双脚无力地蹬了起来,我送她的水晶项链发出幽蓝的光。我心中一惊,松开手转身便跑,我仿佛听到背后传来凄厉的笑声,还有皮革撕裂的声音。
当我连滚带爬跑下楼,只见一个影子从上面飘下来,砰的一声。后来我知道那是小慧坠楼的声音。我吓坏了,我不敢回寝室,找了一间人最多的网吧坐下,在里面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警察将我叫去询问了一番,他们说小慧已经坠楼死了,死前被人剥去了皮!听到这里,我一阵干呕,将胃酸都呕了出来。
他们问我是什么时候见到小慧的,那时候她神情有没有什么异常,她平时跟什么人走得比较近。我知道有些事跟警察说他们也未必会信,而且我不想呆在这个地方、这座城市,我想马上离开。
于是我对他们说我在昨天下午时送了她一串项链,之后就分开了,后面的事我也不知道。警察安慰了我一番,一个老警官对我说:“你最好先休学回家静养一段时间,也许以后我们还会找你联系,因为这个案子跟以前的一些案子可能很有关联。以前死去的都是一对恋人,而这次是唯一的例外。”
我到新闻中心办了休学手续,手续还没下来,我简单地收拾了几件衣服就买了张回黑龙江的车票。因为这些天我一直被噩梦缠绕,精神状态几近崩溃的边沿了。
可是回到家也不能摆脱这一切,我总梦到小慧找我偿命,她的眼睛特别大,散发着妖异的光芒……
母亲带我去老秃顶子山找了白水师父,白水师父是有名的风水先生,一直住在老秃顶子的高山丛林中。他和父亲是朋友,小时候我也曾在我们家见过他几次。
我将我的经历毫无保留地告诉了他,我相信只有他才能帮我摆脱困境。白水师父分析说我是被恶灵缠身,如果当时没有他的附身符保护,只怕我也成了胭脂河里的一具浮尸了。
大师面色凝重地说,这是一个无解的咒怨。他也帮不了我。
母亲已经哭了起来,她几乎给白水大师跪下了。
白水大师忙拉起她,说:“咱们也是老交情了,能帮得上忙我自然不会推辞,但这次确是爱莫能助。不过……”听得他的话里有转机,母亲忙问:“不过怎么样?大师想到法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