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徐教授阻止住了我们,他说:“羊王是很有尊严的,如果我们以这样的方式强行为它治伤,反而会伤害它的自尊心,从此一蹶不振。”
羊也有自尊?真新鲜。我这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新奇的说法。安抚了它一阵之后,它的情绪渐渐安定下来。这个时候的阳光十分强烈,他们决定先在这儿安顿下来,我到当地一家哈萨克牧人的家里去讨了些止血草药膏等等。
热情的哈萨克人听说我们刚救下了天山羊王,立刻都来观看。他们给羊王带来了嫩草,也给我们带了酸奶茶跟奶酪制品。
下午的时候,清爽的风从长满胡杨的河面吹过来。沙漠的气候变化很大,此时的阳光也变得温柔而清凉,如水一般。羊王已经站起来一瘸一瘸地向天山走去。羊王通身褐色,只有额上一块白斑,浑身褐色的皮毛在粉红的霞光中显得无比光洁,犹如披上了一层神圣的圣衣。
它走到山头上时,又不时回过头来看他们。哈萨克人指着远处天山的托木尔峰说:“看吧,峰下那块巨石就是白额羊王经常站的地方,其他的羊群都要远远绕过那里。”这不禁让人联想到《狮子王》当中的荣耀石。
既然羊王也走了,我也该向他们道别了。我走之后,叶子麟他们也趁着天凉赶路了。这些故事的具体经过我也是两年后才清楚的。
当时,他们将水囊里装满了水,好心的哥萨克们听说他们要进入塔克拉玛干沙漠,都很惊奇,给了他们许多的食物与忠告。
最后,一个叫满江的小伙子干脆免费为他们担起了向导,送他们一程。
哈萨克人是出名的热情好客,如果拒绝他们的好意,那会被看作对主人的不尊重,于是他们接受他的好意。
满江说:“我只能送你们到恰瓦勒,再往里走就是禁区了。真不明白你们去死亡海干什么。萨合木·努尔哈力说过,那里是魔鬼的巢穴,所有安拉的子民都不能进去。”
徐教授将他的话翻译给了他们听,他解释说:“塔克拉玛干沙漠中他们称作禁区,也叫死亡海。萨合木·努尔哈力是哈萨克一位神级的先知。”
确实,把沙漠比作海,这个比喻太贴切了。无边无垠,沙浪起伏。
叶子麟半开玩笑地说:“我们就是去消灭魔鬼的。”
满江对汉语还是能够听懂大部分,他摇着头认真地说:“除非你们能够找到开启鬼洞的钥匙。”他的汉语很生硬。
“什么钥匙?”他们问。
这次也许是要表达的意思太复杂了,他还是说的维吾尔语,他说:“在我们这流传着这样一个很古老的传说,据说那时的新疆是一块肥沃平坦的草原,可是有两个大国之间互相征战不休,于是上天就降下来一道大山把两边阻隔了,这座山就是天山,天山的南边是塔里木盆地,北边是准噶尔盆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