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着气质是种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东西,同样的衣服穿在不同的人身上会显现截然不同甚至相反的效果。
柳侠的肤色在荣泽高中最后几个月每天趴在教室里的日子已经变得白皙了很多,但暑假他回家后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尤其是一天三趟去牛家寨挤牛奶,脸很快就又被晒的黑黑的,这让他穿着龙袍也不像个太子,同样军绿色的上衣,肤色白皙的詹伟穿就比他洋气多了。
不过柳侠对此没啥自卑感,学校来自农村的学生不算少,大家都差不多,云健和毛建勇那样的毕竟是极少数,即便是云健和毛建勇,军训时发的训练服他们也经常穿。
不下雨雪的日子,柳侠其他一切照旧,只有每天晚上在图书馆看书的时间减少了,原来他们吃过晚饭就去,一直到九点多才回寝室,现在图书馆太冷,他们一般八点就冻得坐不住回寝室了。
不过大家都承认,寝室确实不是看书学习最佳的地方。
黒德清练吉他三分钟热度,不到一个月他的吉他就挂在墙上彻底成了摆设,但他却爱惜的很,谁也不许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多热爱音乐呢。
张福生现在已经能熟练的弹奏《绿岛小夜曲》、《外婆的澎湖湾》等好几首歌曲了,最近在全力以赴攻克《爱的罗曼史》,除了上课时间,寝室里一天到晚都是他叮叮咚咚的吉他声。
不过好在吉他的声音温婉舒服,即便弹不成什么调子,也不难听,云健说,他简直不能想象,如果张福生喜欢的是板胡,那他们寝室现在的日子可怎么过。
柳侠他们经常会跟着吉他唱几嗓子,他们最喜欢的就是崔健的《一无所有》,扯着嗓子嚎“我曾经问个不休,你何时跟我走,可你却总是笑我,一无所有……”的感觉痛快淋漓。
只要有一个寝室开始跟着唱,其他寝室就会群起响应,然后整个寝室楼都是“呕呕呕呕呕,你何时跟我走,呕呕呕……你何时跟我走”的雄壮男声。
柳侠一般不会被张福生的琴声给影响到,但却经常被云健的诗歌朗诵给刺激的想逃到水房去。
云健现在对朦胧诗的迷恋,和张福生对吉他走火入魔的劲头有一拼。
这天午饭后,219寝室一片肃穆,柳侠被迫暂时停止练字,专注的看着云健。
云健深情地凝望着对面的墙壁:“一代人……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他——寻——找——光(提高、加重)——明(拖长音)。”
……
柳侠久等不见下文,只好问:“后边呢?你,忘了?”
云健怒视柳侠。
柳侠无辜的看看其他几个人:“我怎么了?”
云健怒道:“我没忘,完了,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他寻找光明,这首诗就这两句。”
黑德清耸耸肩,摊摊手,表示实在是无法理解。
张福生抱着吉他说:“听着也怪美,就是,有点太短了,就跟话儿说了半截一样,叫人感觉怪不得劲儿哩。”张福生在第一周军训时试图说普通话失败,现在老老实实地说他家乡话,他的家乡话大家都听得懂。
云健环顾一周鄙视道:“精髓,懂么?精髓从来都是只有一点点,多了就成了垃圾了,脑子很小,就那么一点儿吧?但却是最最重要的,没了脑子人就是一行尸走肉。”
柳侠不赞成:“精髓可以啊,精髓少一点小一点没关系,但你这也太小了吧!麦季鸟也很小,但他至少有头有脚有身体是不是?你这样的,就是个麦季鸟的屁股,四肢不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