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侠牵着猫儿的手往台阶下走,对周晓云说:“猫儿我们俩没想那么多,我们就是觉得菜倒了太可惜,周晓云你别想着我是故意让你丢人的,我没那个意思,我如果那样想,开始你点那么多菜的时候我就硬拦住了。
再说了,你是我女朋友,我对你好还来不及,我干嘛要让你丢人,你丢人对我有一点好处吗?”
周晓云也觉得自己刚才好像话说的有点重了,缓和了口气说:“柳侠,我其实也没那么多意思,我就是……觉得有点没面子,所以……猫儿,你别觉得阿姨是故意的啊!”
猫儿摇摇头:“我没有,我就是、就是……”他看了看饭店里面,桌子上的东西已经被收拾干净了。
猫儿垂下眼帘,默默地跟着柳侠往前走。
虽然三个人都极力想活跃气氛,但却怎么都达不到目的,已经走到周晓云的车前了,三个人还都找不出话说。
柳侠觉得自己是周晓云的男朋友,有义务表现得更宽怀大度些,就强笑着对周晓云说:“都八点多了,你再不回去你爸妈该着急了,我也得回去计算绘图,你回家吧,咱们明天再见。”
周晓云有点舍不得走,可她知道柳侠说的是对的,所以还是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猫儿跟她摆手:“周阿姨,你开车慢点。”
周晓云对他笑笑:“一天不见就恁想您小叔,今儿黑好好跟您小叔亲热亲热吧。”
尚诚县城的路都是随着山势起起伏伏,周晓云的车很快就看不见了。
柳侠和猫儿牵着手,一起蔫蔫地沿着路边慢慢走,路灯的光苍白明亮,两个人的影子长长短短来回交替。
一辆大车呼啸而过,一阵劲风带着尘土扑过来,柳侠把猫儿拉过来,背转身,把他的脸捂在自己怀里。
风过去了,猫儿抬起头对柳侠说:“小叔,咱得赶紧去给你买羽绒服,要不人家该关门了。”
柳侠舍不得花几百块钱买羽绒服,可他知道,明天早上他七点多去工地的时候会很冷,穿现在身上的衣服肯定不行,就算他能忍猫儿也不能干,所以就干脆答应了猫儿:“那咱跑着过去吧,我想买了早点回去。”
猫儿简直要堵心死了,因为这一趟,他们花了快五百,柳侠不但给自己买了一件,还给周晓云买了一件。
尚诚县因为离原城远,路又不好走,去原城不像荣泽那样方便,所以,这里的商业反倒比荣泽繁华,服装店比荣泽多得多。
他们进的是一家大牌子上写着“羽绒服专卖“字样的店,一进去,他们两人首先看到的是对着门挂的一件非常艳的大红色、腰间有一尺左右宽绚丽的花色的羽绒服,这件衣服标价四百九十八,和其他一般羽绒服三件的价格加起来差不多。
柳侠给自己挑了一件最平常的黑蓝色长款,猫儿不太喜欢,但老板娘说,这款是男式羽绒服里最厚的一件,他马上就觉得这件衣服好看了很多。
要价二百二的衣服,两人配合着搞了半天价,以一百三十五成交。
然后柳侠问那件红色羽绒服的价格,老板娘说:“尚诚县就我这里有这件衣服,原城哩大商场卖五百八,不还价。这件进哩太贵了,不好卖,一直压着钱我也划不来,您要是真心要,给我四百八我就卖。”
猫儿说:“二百,中俺就买,不中俺就走。”
老板娘推着猫儿和柳侠往门外推:“那您现在就赶紧走吧。”
猫儿看看柳侠的脸,拍开老板娘的手又站在了柜台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