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侠看着他平静沉稳的样子,没再坚持,拉开车门上了副驾驶位。
柳岸开车非常稳,他开了有两分钟,柳侠就放松地靠在了座位上。
扭头看着猫儿专注注视前方的模样,柳侠没忍住,伸手摸了摸他脸颊,又捏了捏耳垂,嘿嘿傻笑。
柳岸没扭头,只是嘴角微微翘起,眉眼间也都是温柔的笑意。
柳侠又摸了摸他放在档位箱上的右手:“没瘦,不过又黑了点。”
可能从小在农村长的缘故,柳岸跟着柳侠在城里生活了好几年,也没有变成大部分城里人那种白皙的肤色,直到他生病,开始变得苍白,到出国时,他的肤色看起来还是不大健康。
年前柳侠去美国,他恢复成了原来在荣泽时那种草草的肤色,不是黑,而是干净的浅棕;这次,颜色又深了点。
柳岸反过来握住了他的手:“你又黑又瘦。”
柳侠抽回手:“就是黑了一点,没瘦。”
柳岸继续专心开车:“犟也没用,我抱了一下就知了,跟你回来时比,现在你至少瘦了七斤。”
“没,最多三四斤……呃——”柳侠说完就知道,自己被猫儿绕进去了,他有点心虚地扭头看猫儿的脸。
柳岸却没再说话,一直看着前边。
一直到大约三分钟以后,车子在一个路口赶上红灯停下,他才转过脸,还是没有说话,而是伸出右手,放在了柳侠的头上。
柳侠开始没动,大约五秒钟后,突然把猫儿的手拿掉:“臭猫,这是大人对小孩儿哩动作,你不能对小叔做。”
柳岸说:“你要是真是小孩儿就好了,我就不成天担惊受怕了。”
柳侠把身体都转过来了,对着他问:“啥意思?你是说你现在成天担惊受怕?为啥?”
前面绿灯亮起,柳岸踩离合换挡:“回家再跟你说。”
又过了一个路口,柳侠忽然想起来:“你吃饭没孩儿?”
柳岸说:“没,飞机上不想吃。”
柳侠赶紧说:“那你想吃啥,咱现在就找个饭店,我晌午也没吃咧。”
柳岸其实心里最想的是赶快回到家,但听到柳侠也没吃饭,他马上说:“只要不是西餐,啥都中。”
柳侠想了一下:“那咱去吃一大碗吧?这时候吃饭哩高峰已经过了,到那儿就有面,从这儿去,路也可顺。”
柳岸说:“中,我正好可想吃烩面。”
两个人到了“一大碗”,果然不用排队。
柳侠只要在京都,一星期左右必定会来这里吃一次,好几次请队里的人吃饭也是在这里,老板娘早记住他了,他一站在柜台前,坐在旁边一张空餐桌上剥蒜的老板娘就对开票的女孩子说:“咱老乡,面里多给加点卤,还有粉条金针,都多加点,香菜也多配一份。”
柳侠笑着说:“谢谢大姐!”
老板娘指指远处一张空桌子:“坐那儿吧,吃面热,那儿空调正好照着。”
柳侠先点了两大碗面,然后让柳岸看看柜台里摆着的凉菜,想吃什么,自己点。
柳岸点了一个干煸豆角,一个夫妻肺片,后面一个肚丝偏多点。
来到座位上,柳侠又开始看着柳岸傻笑。
他真的是太高兴了,又从来不会在猫儿跟前掩饰情绪,就肆意地表达着自己的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