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危,慢点。”
“思危,不敢跑,摔了。”
“啊,跑,爸爸,爸爸,白白……”
思危奶糯糯的声音不断传来。
陈震北忽然悲从中来,他靠在沙发上捂住了眼睛,片刻后,他突然站起来,走到陈仲年面前,屈膝矮身……
“震北!”陈震东伸手想去拉陈震北。
陈震北却并不是真的下跪。
他只是膝盖轻轻触地,双臂伏在陈仲年的膝上,头深深埋进自己的臂间。
陈仲年怔忪了片刻,不由自主伸出的右手在碰到陈震北的发旋时悬空停在了那里,最终慢慢收回。
“是我把他逼上这条路的,他只是和他们家的人一样……死心眼儿,哪怕开始时被逼得以命相搏,认定了之后却再也不肯变。”陈震北伏在父亲膝头,仿佛在喃喃自语,“爸爸,您说过,只要我活下来,只要我不叛党叛国,您什么都依着我。
我不要求那么多,现在有了思危,我也不会再冲动到动不动就跟您拼死拼活,我不再要求……和小凌长相厮守,我只求……小凌活着,平平安安地活着,让我……有个念想,就……一个念想……
离开小凌,我原以为,我一天也熬不过来,可现在,我已经熬过……八年了,能熬过一个八年,我也能熬过两个……三个……好多个……,只要您,让我保留着这个念想,在我支撑不下去的时候,能……看他一眼……,只是……看他一眼……
在我心里,小凌和您……和大哥、和思危一样,都是我的家人、亲人……我谁都不能失去……”
陈仲年木然地坐着,神情空茫。
陈震东看看自己的父亲,又看看自己的弟弟,最后,蹲下身子:“震北,大哥向你发誓,前天的事我和爸爸都不知情。我知道你不信,但我还是要跟你说,我找人调查的结果,那真的只是一次意外,明天,我让人把有关张伟光的所有资料都给你送过去,你看了以后,咱们俩再谈,好吗?
已经快八点了,爸爸还没吃饭,思危也在叫你呢,起来,咱们带着思危,和爸爸一起吃饭去。”
书房的门正好响起,思危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扑在了陈震北身上:“爸爸爸爸,喵,跑。”
陈震北把儿子揽在怀里,抬头看着陈仲年。
陈仲年看着窗外,良久,说:“只要你们俩不再接触,就像……现在这样,我不会怎么样他,如果他在京都有什么困难,我和你大哥还可以安排人从侧面帮帮他。”
陈震北抱着思危站了起来:“谢谢……爸爸,那,我走了;思危,和爷爷、大伯再见。”他说完,转身往外走。
思危高兴地趴在陈震北的肩上,对着陈仲年和陈震东,小手一抓一抓的。
陈仲年微不可见地闭了下眼,看着陈震北的身影走出书房,从前面的窗户走过,对站在门口的老田说:“找个人给他开车。”
老田说:“罗家老三在外头。”
陈仲年点点头,然后问道:“那个张……张什么?现在怎么样了?”
老田说:“刚小钟打电话过来,人还在在拘留所里,小钟说他父亲发现打电话没用之后,现在正在请公安局长和政法委的人吃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