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些的孩子沒這個興趣,在園子裡拍皮球踢毽子玩,只有上了閨學的大姑娘和三姑娘以及大房雙胞胎庶女四姑娘五姑娘陪著她表演才藝,琛哥兒不耐煩這些小姑娘家的玩意兒,在縣主耳邊說道:「九妹妹,這兒一點都不好玩,我帶你去我院子裡看我養的威武大將軍好不好?」縣主見大家各自結伴成群,和她玩不到一塊,跟著琛哥兒到處走走也好。
琛哥兒帶著自己的親弟弟瑞哥兒和縣主去了二房的院子,二房的院子叫幽蘭院,只因二夫人極愛蘭花,二爺又極愛二夫人,便以蘭花命名。縣主一進院門就嗅到了馥郁的蘭花味兒,她不懂什麼風花雪月的,就是覺的香,拉著琛哥兒的袖子道:「花花……」琛哥兒卻是聽懂了,「你想去看花?唔~看花可以,你不能亂碰,那可是我娘的寶貝,碰壞了我娘要打我的!」縣主卻只是睜著無辜大眼看著他,琛哥兒也知道她沒聽懂,心想待會兒盯緊了她就是,一行人又去了二夫人的花房。
縣主瞧著眼前的玻璃溫室花蓬,心想這時候都這麼先進了?本朝無海禁,大梁和西洋有貿易往來,但只限於商人之間販貨,國家和官員是不與其交際的。因此本朝的茶葉絲綢瓷器銷往海外,西洋的玻璃香料金剛石等則流入我國。縣主剛得知自己穿越之時原還想著在古代搞些大發明,為國奉獻大發橫財呢,如今瞧著,該有的都有了,不該有的她也做不出來,她還是安心做個古代貴女抱著皇帝金大腿過活吧!
這蘭花在遠處聞著香,進了花房這滿室的蘭花香味兒就太濃了些,聞著刺鼻。各人喜好不同,像許多人覺著桂花馥郁幽香,縣主就極厭那味兒,聞著就想吐。縣主是個沒什麼品位的人,滿室蘭花品種各異姿態不俗在她看來那都是一個樣子,就是顏色不同罷了,而且這一叢葉子中才幾朵小花,著實沒什麼看頭,她比較喜歡玫瑰牡丹這種顏色鮮艷香氣怡人的花兒。縣主進門隨意瞄了幾眼就嚷著要走,這可喜了花房的丫鬟婆子,自打這一行人進來就提著心吊著膽,生怕這幾個小祖宗糟蹋了二夫人的寶貝,好在縣主對這花兒沒什麼興趣也沒進來細看。
國公府的少爺七歲才搬到前院,琛哥兒如今還隨母親住在後院,但二房人口少,琛哥兒也有一個獨立的小院,他還查書取了個不俗的名兒叫霽風軒,取「光風霽月」之意。縣主看到這名兒又是一陣傷感,想到了某個光風霽月的人,她在古代倒是混的不錯,不知道他在現代如何了!
琛哥兒的威武大將軍就是一隻蛐蛐兒,聽說殺便學堂無敵手,給他減了不少作業,小孩兒不行當賭錢,都是賭功課的,誰輸了給對方做作業。瑞哥兒愛極了哥哥的大蟋蟀,一直嘟囔著:「哥哥什麼時候給我找一隻,要比這個還大的!」琛哥兒道:「好蟋蟀可不好找,大個兒的不一定厲害,我什麼時候找到好的一定先給你。」縣主對蟋蟀沒什麼興趣,在琛哥兒屋裡亂轉,琛哥兒見妹妹無聊,忙收了蟋蟀,讓人拿來瑞哥兒幼時玩的木馬和皮球,瑞哥兒今年三歲,還是虛的,和小妹妹倒是玩得來。兩人踢皮球玩兒,誰踢的遠就坐在木馬上讓輸的人去把球撿回來,玩的不亦樂乎。琛哥兒拿了個九連環在旁邊解,叫人準備了茶點,待弟弟妹妹玩累了就坐在椅子上歇會兒,吃點點心喝口茶,然後又帶著兩人搭木頭房子,瑞哥兒調皮,每每瞧見哥哥比他搭的高就故意使壞推了琛哥兒的房子,氣得琛哥兒逮著他一頓好揍,瑞哥兒作勢嗷嗷大叫,縣主在一旁拍著手鼓掌傻笑。一上午的快樂時光就這樣過了,三人到了午膳的點兒才回老太君的院子。
公主只有全府聚會時才在國公府用膳,今兒大年初一,一家子總是要聚在一塊兒的。公主瞧見趙大家的抱著縣主進來,將女兒接過抱在懷裡道:「跑到哪裡瘋了?一上午不見娘就不想我嗎?」縣主嬉笑著往公主懷裡拱,琛哥兒在一旁解釋:「公主,我帶著妹妹去我院子裡玩了。」公主笑道:「嗯!我知道的。」
午膳時縣主坐在椅子上,奶娘餵她吃玉米粉雞蛋羹,縣主上午玩累了,此時大口大口吃的歡實,眾人瞧著稀奇,國公夫人問道:「縣主這樣小就斷奶了?瞧著胃口不錯的!」公主道:「她不怎麼喜歡吃奶,倒更喜歡吃這些五穀雜糧的!」大戶人家的孩子很多都是到兩三歲才斷奶的,只有窮人家的孩子請不起奶娘靠母乳餵養才會早早斷奶呢,故對縣主這般都是不解。
用過午膳公主便回府,臨走時縣主拉著琛哥兒袖子說「走」,意思是讓琛哥兒跟著她一起回去,琛哥兒也有午休的習慣,冬天也是如此,便道:「我先回去午睡,睡醒了來尋你,帶著瑞哥兒一道來!」縣主這才鬆了手,乖乖被奶娘抱在懷裡回去了,今天上午確實勞累過度,在奶娘懷裡顛著顛著就睡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