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翁主可不是玩物喪志之人,她是勞逸結合,她前世就很喜歡看書,背書也極快,這個優點帶到了這裡,她如今兩歲半已經念完了《三字經》和《弟子規》,現在在讀《聲律啟蒙》和《詩經》,每天嘴巴里都念叨著「雲對雨,雪對風,晚照對晴空」「關關雎鳩,在河之洲」,這些詩詞朗朗上口,翁主很喜歡讀,也沒深究是什麼意思,只當歌謠唱著。公主見女兒這樣好學極是歡喜,興沖沖地要教女兒啟蒙,翁主打定了主意五歲才開始正經學習,如今只是學著玩的,賴在母親懷裡撒嬌:「娘,寶寶還小呢,寫字手會痛痛噢!我就是覺的那詩好聽,唱著玩的。」公主也沒指望女兒做大才女,孩子開心就好,也就由她去了!
翁主無事時又經常跑到孫太醫的藥莆搗亂,孫太醫自己種植了藥草,翁主不耐煩看枯燥無味的醫書,每每指著那些藥草向孫太醫問東問西,孫太醫是個風趣人,講解得極是仔細,還夾雜著他以前見過的病例,翁主權當聽故事,經常一呆就是半天。
孫太醫因上回誤診翁主的水痘為天花險被皇帝降罪,公主母女一道向皇帝說情才保住了他,本來天花和水痘初期症狀就差不多,當時又恰逢天花泛濫,誤診也不稀奇,皇帝派的兩個太醫剛來時也沒發現端倪,怎能只怪孫太醫學藝不驚呢!能進太醫院的太醫都是有兩把刷子的,孫太醫被分配到了公主府不能說他技不如人,只能說他不懂鑽營沒有後台,背景乾淨的太醫公主更放心,若是換個新的來誰知道他背後站了誰。孫太醫感念公主母女恩德,更加恪盡職守,對翁主的疑問都儘可能講解的清楚明白,也算翁主半個醫藥師傅了。
公主府還養了歌伶舞姬,翁主閒暇時會召了她們來表演,古代沒有電視看,翁主又不喜歡看戲,觀賞歌舞表演也是不錯的消遣。公主對女兒這個愛好很是不悅,女兒現在還小倒沒什麼,再過幾年還這般就不太好聽了,若是個男子喜歡看歌舞還能道聲風流,姑娘家這般愛好像什麼樣子!翁主每晚睡前必要聽一首曲子,伴著樂曲入睡,晚上做個好夢,並且提升她的音樂欣賞水平,她現在不能學彈琴,多聽聽也是好的,另外趁著現在人小骨頭軟,沒事就劈個叉下個腰拉拉韌帶什麼的,為以後學舞蹈打基礎。
至於詩畫之類的,翁主二伯是當朝大儒,尤擅丹青書法,二伯母閨中之時也是有名的才女,翁主經常去幽蘭院沾沾文氣。二爺夫婦有不少古藉字畫,翁主時常去觀摩,翁主是個乖寶寶,不會亂動人家東西,二爺也樂意帶她欣賞自家藏品。一來二去的翁主和國公府二房的關係倒是密切起來,原只是和琛哥兒兄弟兩處的好,如今她來得勤,又嘴甜人乖,二爺夫婦沒有女兒,見她伶俐可愛,都當自己女兒疼,尤其二爺是翁主親伯父,血脈相連的比二夫人又要親一點兒,直把自家三個混小子都排在了後頭,偶爾還帶著翁主出門會友。二爺的朋友都是士林清流中的翹楚,聚在一塊兒也是吟詩作畫對酒當歌,翁主跟他們在一塊兒覺的自己都變得高雅起來。眾人見悅陽翁主機靈可愛乖巧懂禮,說話也是條理清晰幽默逗趣,不似一般孩童語無倫次口齒不清,都回家讓自家夫人去向永寧公主討教育兒經,翁主早慧之名再度遠播。
翁主雖然朋友不多,自娛自樂也是不錯的,翁主秧母親從外頭找了個木匠進府,給她在華清院裡安了個類似於現代幼兒園裡的滑梯。公主府的園子裡頭有棵大榕樹,樹幹有兩個大人手拉者手圍圈那樣大,翁主在樹上建了個樹屋,屋裡放了張榻,裡頭能容納兩個大人,翁主每次上去都會帶著府衛,公主才算勉強答應了。另外翁主還在屋子裡擺了張外圍月牙形的吊椅,夏日裡躺在上頭午睡極舒服。華清院裡左邊牆角處有一個薔薇花架,翁主又想要個葡萄架,猶豫許久終捨不得那叢鮮艷的薔薇,只在薔薇花架底下吊了個鞦韆椅,她最喜歡坐在那兒讓娘給她扎頭髮,至於葡萄架就等她以後有了獨立的院子再來安吧!
待翁主布置妥當,邀了林國公府的少爺小姐和親戚家的孩子們來玩,看著孩子們艷羨的目光,翁主的虛榮心大大滿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