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主見場面有些混亂,想了個折中的法子:「大家都靜靜,先聽我說!一個美容方子而已,哪值當大家傷了和氣,不如大家都退一步,我給這方子定個價,三萬兩,想要的都能買,怎麼樣?」這法子最賺錢的絕對是拍賣方,蠻橫的永壽公主第一個反對:「不行!我出五萬兩買斷這個方子,你們不許賣給別人!」戶部尚書夫人立刻接口:「我出六萬兩,既然說了價高者得怎麼還能賣給幾個人呢!這樣不行!」「我出十萬兩,你們誰敢跟我爭!」永壽公主是豁出去了,大家見她這樣瘋狂也不敢再爭,在心裡安慰自己花十萬兩買個破方子也太虧了,就讓永壽公主犯傻去吧!
最終這個方子以十萬兩的高價賣給了永壽公主,翁主突然很心疼她娘的珊瑚樹。
第四件拍品是翁主請她二伯畫的一副荷塘月色圖,林二爺的書畫造詣很高,在士林中很受追捧。物以稀為貴,二爺不缺錢,他的畫作很少流到市面上,偶爾一副可以賣到千兩銀子。不說那些文人墨客喜歡收集名家字畫,這些豪門貴族怕別人說自己滿身銅臭也喜歡在家中掛幾幅字畫附庸風雅彰顯品位,因此這件拍品還是挺受歡迎的。翁主定的起拍價是兩千兩,比市面上的要高一點兒,畢竟是打著慈善捐款的旗號嘛,價錢不定高點兒怎麼賺錢?叫價到了五千兩就戛然而止了,這讓原本打算將二伯的畫作炒到上萬兩的翁主很不高興。翁主又發揮了她利索的嘴皮子:「怎麼才五千兩呀?不是我吹噓,我二伯的畫可不比那些名家大作差,只是那些名家都去世了他們留在世上的作品就顯得特別珍貴,過個百來年我二伯的畫也能變成名家畫作,到時鐵定要升值的,大家要抓緊機會噢!」被翁主這樣一說眾人也覺的有些道理,想想自家夫君對林二爺的評價,他的畫確實值當收藏。又有幾位夫人加了價,最終這副畫被長寧侯夫人以一萬五千兩的價錢買走了。
接下來還有些零零碎碎的東西也都賣出了高於市面上幾倍的價錢,其中一個珍珠貝囊賣了五千兩。其實就是翁主前世很多小攤上都有賣的義烏出產的用漁線把塑料珠子穿起來的飾品,只不過把塑料珠子換成了細碎的小米珠。大戶人家都用碩大圓潤的東珠,這種小米珠都是些小戶人家的姑娘們玩的,一兩銀子能買幾斛,翁主用漁線將這些小米珠串起來編成一個燈籠模樣,蓋子可以打開,中間鏤空能裝東西,底端綴了個流蘇絡子,頂端系了根很長的珠鏈能系在腰上當腰帶,最適合腰肢纖細的女子用。這珠囊成本低廉但造型精巧別致,也賣出了個不差的價錢。
由於玉白菜擺到了前頭賣,翁主的紅寶石項圈就作了壓軸之物,那樣大而完整的紅寶石很罕見,翁主定價五萬兩,和公主的那株珊瑚樹一樣價錢。
京中很多夫人都愛紅寶石,本朝嫡庶分明,只有正室夫人能用大紅色,妾室連紅寶石都不能用,因此紅寶石就成了夫人們最愛的飾品。晉國公主母女繼承了皇后的思想,對一切能顯示自己正室嫡女身份的物品都非常熱衷,尤其丹陽縣主以前見過翁主戴這個項圈很是眼紅,如今有機會把它收入囊中自然不願放過,纏著晉國公主買給她,晉國公主好面子,自然不會當著眾人拒絕女兒,也就由著丹陽縣主叫價了。
丹陽縣主叫到十萬兩之時就沒人和她爭了,翁主記恨前事,打定主意要宰她一筆,突然耍起賴來:「我不賣了,這項圈是我的,我不捨得,不賣了!」說完就要拿著東西走,永寧公主走過來訓斥道:「不許胡鬧!之前不是說好了的,如何現在又反悔?」丹陽縣主也是得意洋洋:「就是!拿出來賣的東西哪有收回去的,我出十萬兩,現在就要,你給我拿過來!」翁主抱著項圈不撒手:「我……那我出十二萬兩把它買回來!才不給你呢!」丹陽縣主哪甘心讓她壓著:「我出十五萬兩!怎麼樣?」翁主面有難色,吞吞吐吐道:「我……我出十七萬兩,丹陽姐姐我求求你了,你別買它好不好,我真的很喜歡它!」丹陽縣主就是要奪人所愛:「我也很喜歡,我出二十萬兩!」翁主抬眼覷公主娘鍋底般的面色,依依不捨的放手,其實心底樂翻了:「好吧,那就給你了,你可千萬別弄壞了!」杜鵑將項圈送到丹陽縣主手裡,晉國公主瞧見自家女兒喜滋滋的模樣,只覺腦上青筋將爆,她花五十萬兩買那顆白菜事後就有些後悔了,女兒竟然還花二十萬兩買一顆別人用過的寶石?悅陽翁主明擺著坑她呢,她被人賣了還那副洋洋自得模樣,晉國公主買這兩樣東西家底都要掏空了,她已經可以預見回家之後丈夫目瞪口呆的樣子。
不過好在還有皇帝的獎賞作安慰,晉國公主總算心情稍霽,但是當她看到公主府下人抬上來的一塊金光閃閃寫著積善之家四個大字的御賜牌匾時,她覺的世界都黑暗了,大家好像都在嘲笑她,她還得忍者怒火微笑示人,心裡將這份恥辱都記到了永寧公主母女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