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得雙方相會處,跟車的下人早上前報上了家門,郡主聽得娘親來接,立刻打開車簾欲跳下去,隨車的僕婦忙接住她,將她從車上抱下來。郡主一著地便朝前飛奔而去,盼星星盼月亮,總算是回了家,郡主無法壓抑心中喜悅。那廂公主也下了車,瞧見飛奔而來的小小身影,眼淚又如斷了線的珠子,顧不得貴女儀態也奔過去接女兒,兩人在中途相碰,郡主如一隻迅猛的小豹子差點把公主撞倒,還好有身邊僕婦護持。
公主緊緊抱住女兒,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只先哭一陣,郡主也是心中悲愴,偎在母親懷裡痛哭。出門在外才知家有多好,前世是獨生女也沒有這般戀家,果然身子成了孩子,心靈也變得脆弱,這般眷戀母親的懷抱。
雲王一家旁觀了一陣子,待公主母女漸漸止了哭,雲王妃才上前勸慰:「妹妹快莫哭了,母女重逢乃是喜事,快別傷心了!」寧國公主卻是忽然對雲王夫婦下跪磕了個頭:「皇兄皇嫂救女之恩小妹無以為報,日後若有用得上小妹之處,小妹定當結草銜環。」雲王夫婦忙扶公主起來:「皇妹說的哪裡話,珂姐兒是我外甥女,見她落難我焉有不救之禮,何談報答。」雙方互相謙虛了幾番,雲王又向公主介紹了蕭藝,公主也震驚這男童殊色,解下腰間環佩給他做見面禮,撫撫他的臉頰贊他生的好,蕭藝則老老實實叫了聲姑姑。
雙方見面後隊伍也該動身了,公主帶著女兒回了自己的車上。剛才在外頭要和雲王夫婦應酬,如今只有母女二人,公主方細細端詳起女兒來。只見郡主離京時的包子臉瘦成了瓜子臉,圓滾滾的小肚子也癟了下去,公主忍不住又淚意上涌:「我的寶寶,娘可想死你了!」公主抱著女兒親了又親,「這些日子苦壞了你吧,瞧你瘦成這樣,都怪娘不好,娘就不該讓你離了娘身邊的。」瞧著公主梨花帶雨的面龐,弱柳扶風的身姿,郡主也是心疼,公主又何嘗不是瘦了呢,女兒不在身邊,公主娘定然是茶飯不思的。郡主也親了親公主的臉頰:「娘,寶寶回來了,以後再也不離開您了!娘,我好想您。」公主哽咽說道:「娘也想你,每天都想。」公主蹭了蹭女兒發頂,「走了這樣久,累了吧,娘抱著你睡一會兒。」母親的懷抱是孩子最溫暖的搖籃,雲王妃也常抱她,郡主卻對她沒什麼親昵,在母親懷裡蹭了蹭,原是沒什麼睡意的,此時被濃濃的母愛包圍著,倒是入了夢鄉。
公主直接帶著女兒入宮,得知女兒還帶了幾個人回來,也沒召見她們,只讓人送秦茹回家,將花影和雲王送的魯菜廚子以及郡主的兩大車東西送去公主府,雲王一家則先回京城的王府整頓一番再入宮面聖。郡主原也睡的不沉,進了宮處處有太監的公鴨嗓叫喚,郡主便醒了,見了皇帝又是一陣痛哭,公主和皇帝是郡主最親近的人,離別多日家人重逢總是煽情的。皇帝也是喉間哽咽,人老了總是多情,換了年輕時也是位鐵血帝王,如今倒開始貪戀溫情。
皇帝問郡主失蹤期間的事,郡主報喜不報憂,只說伙食不好,旁的倒不多說,皇帝瞧著郡主的尖下巴極是心疼,直說要讓郡主在宮裡長住好好補補。
雲王一家進宮來請安,皇帝宣了他們進來,對雲王卻沒什麼好臉色:「寶寶在你那兒也呆了快一月了,怎麼還是這樣瘦,你們沒給她補補嗎?聽說寶寶到了雲州還是自己去找你的,寶寶失蹤之事你事先也是得了消息的,竟一點苗頭沒發現?若是寶寶沒找著你,豈不是要在那地方待一輩子!」這話也不全是遷怒,郡主失蹤之事傳遍了各大州縣,郡主到了雲州雲王卻不知道,只能說明雲王沒將這事放在心上,皇帝生氣也可以理解。
雲王忙跪下請罪,對這事卻不多加辯解,他確有失察之嫌,郡主這段日子和雲王處得不錯,見此情狀忙向皇帝說情:「外公,這事怎麼能怪舅舅呢,我在京里失蹤了您不也沒找著嘛,是那人販子太狡猾了,不管怎樣我回來了就好。至於說我瘦了,我在雲王府住的幾天卻是養回了些,只是在路上奔波食欲不振又瘦回去了,如今回了家我定會好好吃飯,將瘦了的肉都吃回來。」這話將皇帝逗笑了,想想外孫女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拐走,簡直就是皇帝的恥辱,郡主失蹤這段日子皇帝一直沒放鬆對京城人販子的清查,救出了不少良家兒童,人販子窩點也被剿得所剩無幾,當初抓郡主的拐子可能也被滅了。
皇帝看在外孫女的面上也就沒跟雲王計較,這個兒子太冷血,皇帝打心底里不喜歡他。郡主將蕭藝拉到皇帝跟前介紹:「外公,這是雲王舅舅的嫡次子蕭藝,君子六藝的藝,阿藝是不是長的很好看!他人也很好哦!」還不待皇帝回應她,郡主又拉著蕭藝道:「阿藝,這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我外公你爺爺,快叫啊,有見面禮的!」郡主一路上都跟蕭藝念叨皇帝是多慈祥的老人,還教蕭藝叫皇帝爺爺,在她看來,叫爺爺比祖父親昵,就像她叫外公比外祖父親昵。蕭藝只覺眼前嚴肅的老人和郡主口中慈祥的爺爺不是同一個,不過郡主都開口了,蕭藝也就靦腆的叫了聲爺爺,皇帝贊了句生的不錯,讓萬福貴去取了個硯台給他,皇帝的貼身物品可不是好得的,不是所有人都有郡主的殊榮。
雲王一家進宮請安皇帝也沒留他們用飯,郡主看了也有些難受,在她看來皇帝是慈祥的長輩,雲王是冷硬的男兒,怎麼這父子兩個就這樣不對頭呢,看雲王落魄出宮,她都有些不忍。這事傳到後宮,幾大巨頭都放了心,皇帝果然極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