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藝果然又回去扎馬步,堅持了一炷香的時間,直至雙腿顫抖額頭冒汗才癱軟下來,身邊的小太監早在旁邊準備著,適時接住了他。小太監扶蕭藝在旁邊草地上坐下,遞了杯茶給他,郡主正在不遠處觀摩兵器,見狀跑過來同蕭藝閒話。蕭藝休息了片刻又去扎,這般鍥而不捨艱苦奮鬥的精神感染了郡主,她覺得自己就算是個陪練的也太不合格了,遂去另一邊的空地上跑步,不練武功鍛鍊身體也是極有必要的。
蕭藝扎了將近一個時辰便去走梅花樁,梅花樁乃是插在沙地里,約四尺左右,便是從樁上掉下去也不會摔壞。郡主覺著好玩也跟著走,白霜怕郡主摔壞了在樁下護著,郡主過了個年又圓了一圈,好在白霜是習武之人,要換了那些嬌滴滴的丫鬟可扛不住她。郡主什麼都是興一會兒,梅花樁走了幾圈便覺乏味,又去找同齡的小孩子說話,有幾個玩心重的孩子奈不過郡主歪纏便跟著聊了起來,一上午便這樣過了。
中午吃飯時孩子們都是回自家吃飯,陳太師府上早分了家,只是分產不分居,都住在一處,孩子們勞累了一上午各回各家各找各媽,蕭藝和郡主便成了沒人要的孩子。還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見他們可憐便讓他們跟他回去,郡主和蕭藝樂顛顛的跟著去了,隨行的還有一個上午和郡主聊得很嗨的小男孩。這小男孩叫陳楓,是陳太師府上的長房重孫,那少年叫陳煜,是陳楓的叔叔,陳家嫡長孫陳燿的嫡親弟弟。
郡主一行人到了陳家大房的院子,陳家大老爺早年戰死沙場,只留下陳家大夫人帶著兩個兒子守寡,陳煜是遺腹子,陳燿幾年前娶妻生了陳楓,府上是陳大夫人管家,陳燿繼承宗祧,平日人情往來大多是大房出面,因此早上管家要接郡主去見陳大夫人。
陳大夫人是個挺和藹的婦人,對郡主和蕭藝很溫和,郡主很喜歡和這樣的人相處。午膳是大夫人並陳煜陳楓招待郡主二人,陳燿在宮裡當差中午不回來,大奶奶不好和陳煜叔嫂同席便在自己房裡用。陳家雖然是武官門第,府上規矩卻是極好,沒有書香門第的故作清高,也沒有勛貴之家的豪奢之氣,食不言寢不語,午膳七菜一湯,郡主和蕭藝活動了一上午,胃口大開吃的虎虎生風,好在陳煜陳楓都飯量大,倒不會顯得郡主很突兀。午膳過後便是午睡,蕭藝跟著陳楓一道,郡主便留在大夫人的廂房裡睡。
下午依舊是跟著陳家子弟上學,陳家孩子上午習武下午學文,這倒是有專門的先生教導,郡主也跟著去旁聽。陳家的先生乃是原來陳大老爺軍中的幕僚,陳大老爺逝後便從軍中退下來,到陳家教小孩子讀書,不僅教四書五經,還教兵法史記,郡主聽的津津有味,蕭藝卻是直打瞌睡,又不得強打精神聽課,實在艱難。
郡主和蕭藝下了學陳太師也沒見他們,兩人只得略帶遺憾回宮,也不知道蕭藝過沒過,就算皇帝開了口,陳太師是當朝老將,皇帝也要給三分薄面,若是太師不收,皇帝也不好勉強,所以主要是靠蕭藝自己,畢竟到陳太師府上學藝的體面不是人人都有的。
蕭藝如今還是跟著公主母女住,公主一早送了兩個孩子去便提著心,見兩人披著夕陽歸來忙命人擺飯,叫人服侍他們洗漱,邊問他們今兒事宜。郡主只說太師府上極好,若不是自己是女孩又吃不了習武的苦,她都想去上學,只遺憾沒見到陳太師。公主安慰孩子們來日方長,又問他們有沒有傷著,晚上洗浴時瞧見蕭藝身上有些青紫,便讓人取了活血化瘀的藥給他塗抹,蕭藝倒不怕吃苦,他也覺得陳太師府上極好,只怕人家嫌他笨不肯收他,藏著滿腹心事睡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