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在太傅府呆了一天,午膳跟著太傅用,晚上和蕭藝一道回的宮,郡主先放學,便去了太師府尋蕭藝。才進宮門便有小太監來傳話說公主在乾元殿,郡主也就沒回玲瓏閣直奔乾元殿去,娘親和外公定然是準備了一桌好菜等著她匯報情況呢!
到得乾元殿,皇帝和公主坐在榻上說話,見了郡主便問她今日情況,一邊招呼人擺膳。郡主據實以報,公主聽了太傅教訓郡主那番話,忙道:「你瞧瞧,太傅都說你性子不好呢,他可不是那起子眼皮子淺的口舌婦人,可見你性子確實不討喜,趁現在還小,早早改正了好。」郡主低著頭不說話,自有皇帝幫她開腔:「寶寶哪裡不好?太傅說的溫婉賢淑那是普通女子的德行,寶寶是天之驕女,是那起子庸脂俗粉能比的嗎?寶寶說的也有道理,同一種性子有人褒有人貶,朕就極愛寶寶驕傲自信的模樣。」公主也低著頭不說話了,寶寶養成這副驕傲任性模樣,多半是皇帝慣的,不過她一向怵皇帝,也不敢發表意見,寶寶又是極有主張的,她每次一說這事必定被她岔開話題。公主心裡愁的很,就怕女兒養成了晉國公主那副模樣,晉國公主母族強大夫家給力,不是寶寶這般沒有父族的姑娘能比的。
郡主看娘親面上過不去,忙說起了太傅給她取字的事,又說道:「我現在也是有字的人了,外公,您以後就叫我思齊吧,小孩子才叫寶寶呢,我都大了,叫著多不好聽。」皇帝道:「你便是嫁人生子了,在長輩眼裡永遠是孩子,叫乳名不是應該?你的字留給太傅叫吧!」正說著話,晚膳已是擺上來了,郡主也就住了嘴,盡情享受一桌子珍饈佳肴。
膳後一家子在御花園逛了會子,公主便帶著兩個孩子回玲瓏閣,郡主和蕭藝還要回去寫大字,背些詩詞歌賦才能上床歇息。
第二日一早兩人又一道出宮上學,郡主昨日已和太傅打了招呼,以後她但凡出門都會帶上她的親衛,只需太傅府給杯茶水就行,太傅不在意這些,交代了管家去辦。因此今兒出門白霆已帶著六十親衛在宮門口等著,見郡主的車架過來便自發的駕馬隨行,太師府和太傅府在一條線上,蕭藝先下車,然後郡主也到了,白霆一路護送郡主到二門處才離去。
今日太師帶著郡主畫了副畫便沒怎麼管她了,讓她自個兒去玩。郡主雖說享受童年時光,倒也不是不求上進之人,玩的時候盡情玩,學的時候認真學,太傅不管她,她便去了太傅府的藏書閣看書,她這麼大的人了,一點自學能力還是有的。
太傅並不是迂腐古板之人,教郡主也是隨性而為,今日彈琴明日畫畫,時常說著顧愷之又談到了蘇東坡,又跳到了陸王心學史書兵法什麼的。有時還帶著她出門踏青,偶爾人懶怠了或是心情不好,直接就不管郡主了,讓她自個兒找事做,而且很少給郡主留課業,也不會舉行什麼考試,只平日裡談話間提問。好在郡主是個自覺的,要不然太傅這种放養的教學方式可不誤人子弟。
太傅管的不嚴,回了宮皇帝便會給郡主布置許多作業,大字必須寫,書也要背,皇帝還時常考察,一松一馳相得益彰。郡主還想著學騎射,皇帝便給她挑了匹小馬,讓她到宮裡的馬場練練,公主極不放心,每每都要親在一旁看著。郡主趁機攛掇公主也學騎馬,公主覺得自己這樣大的人了還學這些怪丟臉的,便沒同意。郡主又開始歪纏廝磨,說什麼騎馬能強身健體呀,風姿卓越呀,又說以後母女兩個可以一起去跑馬,公主有些心動,扭捏著上了馬。
天氣漸漸熱了起來,郡主和蕭藝都放了暑假,公主便想著帶兩個孩子去莊子上避暑,皇帝也覺酷暑難當,便準備去避暑山莊裡避暑,如此一來公主他們必要隨行,後宮幾個高位妃嬪和皇后也跟著去,以及幾位公主並皇親國戚朝廷重臣的家眷也隨行,場面著實盛大。
皇帝出行不是一朝一夕之事,前朝後宮許多事都要交待清楚,郡主耐不住酷暑,向皇帝請了旨便和公主蕭藝等人先一步去了。此次去避暑山莊壽王府也在列,郡主便把高陽縣主蕭蓁和壽王世孫蕭蒙也帶上了,林國公府因公主之事惹了皇帝的眼,這次出行便沒他們,不過郡主喜歡琛哥兒兄弟倆,讓人去國公府詢問了林二爺夫婦的意見。琛哥兒兄弟倆都是好玩的,二爺夫婦也不想掃了孩子的興,給公主去了信請她多看顧,便給兒子收拾行裝打包送去了公主府。
國公府眾人很是眼紅,同是一家兄弟姐妹,郡主就偏心琛哥兒兄弟倆個,其他人提都沒提。國公爺則是滿心苦澀,公主和林四爺和離之後林國公府在京里的地位便大不如前,此次隨駕都沒他們家,這爵位能不能保住還另說呢,府里那些人卻只看重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