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林雅清泡茶是一種享受,郡主愛茶也懂茶,卻實在沒有泡茶的天賦,太傅都常說她是個俗人。
林雅清的書法很出挑,一手梅花小楷精緻利落,郡主一開始也想學,寫了一段日子實在寫不出梅花小楷的秀致玲瓏,便改學柳體,瀟灑清瘦筆畫細勁,稜角峻厲英氣逼人,郡主勤習弓馬手勁挺大,倒寫的不錯。
相比之下林雅清的琴藝便不那麼好了,彈不了太難的曲子,但意境不錯,郡主還挺喜歡聽她彈琴。兩人每日琴棋書畫詩舞花茶很是和諧。
林妙珏聽琛哥兒兄弟說他們去看郡主吃了閉門羹,原還擔心郡主在家裡悶著,過幾天卻聽說公主府接了林雅清過來,她心裡立刻就不平靜了。
她知道自己比不上蕭蓁,也從沒想過和她爭鋒,可林雅清哪裡比她好?郡主為什麼捨近求遠接了林雅清過來,她就在隔壁,為什麼不接她去呢?想到之前他們天天跑馬也沒叫過她,心裡更加落寞,就算她不會,她也可以跟著去說說話呀。
林雅清在公主府住了八天,去時不過幾個包裹,回家時帶了一大車東西,大多是公主母女送的。林侍郎看著這些東西喜得合不攏嘴,寧國公主母女是皇帝面前的紅人,女兒得了她們的親眼,若是在皇帝跟前說句好話,不說加官進爵,得皇帝一句好話也能順遂許多。
其他人卻是笑不出來,小曹氏母女看著那一車的首飾華服古玩玉器很是眼紅,若不是林侍郎在,就要據為己有了。彭氏對這個前頭正妻留下的嫡長女無甚好感,但看死對頭小曹氏這副樣子她就解氣,不愧是小門小戶出來的,眼皮子這樣淺。曹氏雖然遺憾不是林雅彤得了公主母女青眼,到底林雅清也是她孫女,倒也為她高興。
林雅清深知這些人的脾性,從中挑了些布料首飾給她們,送了一個碧玉筆筒給林侍郎,「倒不是雅清小氣,只是剩下的都是郡主送的,說是下回要看我穿戴出來,我倒不好送人了。」
林侍郎捋捋鬍鬚笑道:「那是自然,你們小姑娘家的感情最是純粹,要好好相處。」有了林侍郎這話,林雅彤就是再眼紅也不能從她這兒搶東西了。
郡主開學後太傅見她就是一頓夸,說她朝上表現不錯,而後又告誡她不能張狂,無論她以後有何成就,都不能驕傲狂妄,保持平常心態最好。
郡主謹遵教導,而後又投入了日常的學習生活中。
朝中依舊為立太子打得火熱,皇帝也沒表現出對誰特別器重的樣子,御前個個是人精,不是輕易能收買的,諸王便把主意打到公主母女頭上。
這兩個更是人精,公主對誰都溫和,永遠是一副和風細雨模樣,只說自己守在深閨不問世事。郡主對誰都親熱,嘴裡舅舅舅母叫的甜,問起正事來卻是裝傻充愣,就憑她在朝堂上那副機變急智模樣,誰會相信她不懂這些。
靜妃更狠,直接以郡主的終身大事做籌碼,如果蜀王做了皇帝,就讓蕭藉娶郡主做太子妃。這可惹惱了寧國公主,別說蜀王登基還沒影兒呢,便是蕭藉做了太子,她也不稀罕女兒嫁進宮裡,她就是宮裡長大的,後宮爭鬥有多殘酷,她難道不知道,還會把女兒送進去!
「靜母妃說笑了,寶寶是蕭家女,同姓不婚,她哪能嫁給蕭家子弟呢。」公主嘴角噙著淡淡笑意,眼角卻無絲毫波動。
靜妃吃了冷板凳,面色便不太好,沒坐多久便走了,想著等她以後做了太后,第一個就要收拾這母女倆。
公主看著靜妃窈窕的背影,面上掛著嘲諷的笑,蜀王登基的機會微乎其微,她壓根就不怕得罪靜妃。還想效仿漢武帝,也不看看她孫子是什麼資質,陳阿嬌最後可沒什麼好下場,她也不是賣女求榮的館陶公主。
卻說這京里盯著郡主的人家可多著呢,這樣身份貴重有才有貌有聖寵的姑娘,娶了她這輩子都不用奮鬥了。不過今上眼看著時日不多,郡主現在瞧著風光,誰知道新帝登基以後是什麼光景,所以大家都還在觀望之中,也就靜妃沉不住氣先提了出來。
其實幾位王爺里打著主意的不止蜀王一個,雲王也想著呢。郡主和蕭藝青梅竹馬感情甚篤,若是能讓他們湊一對,他的籌碼必定大大增加。而且蕭藝傻裡傻氣的,配聰明絕頂的郡主正好,又是姑表親,一個有才一個有貌,絕配呀!不過他想著郡主以前提過的話,到底沒說出來,努力了一年多經營的好兒子形象,他一說不又暴露了他的野心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