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也知道郡主遇刺之事,見她面目坦然似無事發生,滿意的點點頭:「你的身份,地位和才學,註定了你不似一般大家閨秀,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女子在世本就不易,你想快活無憂過一輩子,現在的積攢沉澱很重要。」
郡主點頭應是:「思齊受教了。」
她沒什麼雄心壯志,不會想什麼名垂青史做巾幗英雄,她就想讓自己和身邊的人都幸福無憂,現在看來,這個理想礙了許多人的眼。
除夕晚上的宮宴皇后也沒有出席,沒了她這個女主人,宮宴似乎更加歡暢。今年皇帝沒有和公主母女一道守歲,而是帶著幾個兒子去了乾元殿。
郡主敏銳的嗅到了緊張的味道,看其他人的神情,也有些諱莫如深。
果然,第二日一早給皇帝拜年時,皇帝當著皇室宗親和滿朝文武的面宣布了一項重大決定,立雲王為儲君。
大家都有準備,倒沒多大驚訝,也沒有反對之聲,畢竟雲王的能力擺在那兒,皇帝也開了口,大勢已定,還有誰敢有異議。只是有喜有憂,雲王一系的想著有了從龍之功以後好處少不了,其他派系的則擔心押錯了寶以後會不會被雲王清算。
至於幾位王爺,雲王心想事成,面上雖極力壓制,眼角的喜色卻是藏不住;景王面色鐵青雙拳緊握,似是無法接受雲王立儲;吳王面上不顯,目光卻是晦暗,他是聰明人,昨夜父皇挨個找他們談話便知道要到水落石出的時候,雲王立儲不算意料之外,只是敗了到底不甘心,又擔心雲王以後翻舊帳。趙王向來沒爭儲之心,如今人選確定了便想著怎麼討好新儲以後當個閒王;蜀王面上欣喜,瞧著挺為雲王高興的模樣,笑意卻是不達眼底。
郡主也挺高興,下任金大腿出爐了,她以後又多了個奮鬥的目標。好在她以前打下了些基礎,老早就看好了雲王,和蕭藝雲王妃關係都不錯,以後再好好經營一番,日子應該不會太難過。
後宮有子的妃嬪自然臉色難看,籌謀了這麼久,最終不是自己的兒子,爭儲有多殘酷,不為帝便為鬼,難道以後要看著雲王整死自己的兒子嗎?
皇后還在坤寧宮禁足,過年都沒放她出來,聽到消息時笑得詭譎:「呵!她們爭得頭破血流又能如何,最後還不是輸了!雲王生母已逝,本宮便是唯一的嫡母皇太后,她們跪了本宮半輩子,下半輩子還是要對本宮卑躬屈膝,還有那對賤人母女,本宮倒要看看雲王登基以後她們怎麼風光!」明夏看著有些癲狂的皇后不敢開口,雲王登基以後不一定會寵幸寧國公主母女,難道對皇后又能有多好,寧國公主最起碼是同父異母的皇妹,皇后可是丁點血緣關係都沒有的。
因為儲君已定,這個新年皇帝也過的輕鬆了些,時常帶著太子去御書房議事,新年開朝以後更是對太子予以重任,把城外軍畿大營的兵權分了一半給雲王管,吳王景王也調了無甚實權的閒差,蜀王也沒怎麼宣進宮來了,太子一家已經搬進了東宮,自有他們盡孝。明眼人都看出了皇帝是在給雲王騰地兒呢!
幾位王爺都覺皇帝太過絕情,剛立了太子,就這麼迫不及待的打壓他們,這還是親爹呢,以後太子登基了,他們還有地兒站嗎!
郡主倒覺得這樣挺好,既然決定立雲王,就應該表明立場,對其他兒子就得狠下心來。不說皇家,很多大臣家裡都是這樣,長子襲爵,做家長的便會想著要補償其他兒子一些,如此一來長子認為父母偏心,其他兒子認為父母最愛他,為什麼爵位要給大哥,兄弟鬩牆便是這樣起的。皇帝若是想著為其他兒子安排後路,給他們一些護身符,只會加深太子對他們的猜忌,也會讓其他兒子還有想頭,皇帝一死太子立刻就能收拾他們,所以還是讓皇帝來打壓吧,當爹的下手總比以後讓當兄弟的下手要好。
可惜皇帝的苦心他們不一定能理解,就是太子,見皇帝突然間對他這麼好,第一反應就是皇帝是不是對他不放心呢,是不是還想考驗他呢。更加謹言慎行,做了太子也不幹什麼收禮納妾的事,有人來投靠也全部拒之門外,又交代太子妃管好東宮和她娘家人,沒當上皇帝他就不能放鬆,就差一步可不能讓人抓了把柄,倒讓皇帝又滿意了一分。
太子一家住進了東宮,蕭藝又能常來找郡主玩,公主母女也常去東宮閒坐。公主和太子妃算聊的來,郡主和那幾個表姐妹卻是沒話說,尤其是蕭蕊,已經把自己當公主看了,見了郡主一副趾高氣昂的模樣,就差讓郡主給她行禮了。郡主依舊對她不屑一顧,就算她做了公主,也只是從一品的郡公主,自己也是從一品的郡主,兩人平級,她得意個什麼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