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帶著幾位王爺攔在玲瓏閣門口,三十六般武藝樣樣上來。白霆說是說文武雙全,武功是還可以,文采就不那麼順溜了,只是字寫得好看過幾本書罷了,吟詩作畫是真拿不起,他帶的朋友也是和他一個路子,帶來的催妝詩都用完了,真是讓人捉急。
太子瞅著時辰不早,便一人收了個紅包放他過去了,白霆一路作揖打千說好話,到了新房門口卻是笑不出來。
郡主在門口等著呢。
郡主一向古靈精怪,這次還不定使出什麼手段來整治這個繼父呢。
白霆無奈笑笑:「郡主,時辰不早了,快讓我進去吧!」
郡主偏著小腦袋道:「先回答我幾個問題就讓你過去。」
「郡主請問。」
「第一個問題:第一次見我娘是什麼時候,幾年幾月幾日,天氣如何,身邊還有誰?」
白霆想了想,第一次見公主就是他到公主府任職之後的不久,幾年前的事情了,只記得是晴天,具體日子是真不記得。「第一次見公主是文景二十五年的春天,具體哪日不記得了,只記得是個晴天,當時郡主和蕭六公子也在。」
「記得差不多,勉強過關,第二個問題,你一年要送多少個禮物給我娘?」
當然是越多越好了,不過白霆是個實誠人,不會說這些花言巧語,細數了半天才道:「公主生辰要送,過年要送,中秋端午元宵都要送,還有今日是我們成婚的日子,以後每年的這天我也會送禮物給公主,這樣一算,就有六個了,這是固定要送的,若是平日裡看到了什麼好東西,我也會送給公主。」
挺樸實的答案,倒是讓郡主和屋裡的公主都感動了一小把,郡主接著問了第三個問題:「成婚以後,說十種對我娘的稱呼。」
白霆皺著眉想了一會兒,「公主,娘子,夫人,唔......」
古代女子的閨名不宜讓外人知曉,這十個稱呼可就難湊了。旁邊便有人起鬨:「還有心肝寶貝呀!」
白霆紅著臉支吾半天,眼看著時辰快到了,最後豁出去了,一股腦的什麼心肝寶貝嬌嬌妹妹的都說上了,惹得哄堂大笑,公主在裡面也是面紅耳赤,心裡埋怨女兒胡鬧,又有幾絲竊喜。
郡主還有最後一個流程,讓白霆簽了個三從四德保證書,並讓白霆大聲念出來:「公主命令要聽從,公主外出要跟從,公主錯了要盲從;公主梳妝要等得,公主花錢要捨得,公主逛街要陪得,公主嘮叨要聽得。」
白霆語畢又是一番哄鬧,眾人心想這惠國郡主嫁老娘要求都這麼高,以後自己出嫁,這郡馬豈止是喪權辱國割地賠款呀!白霆卻顧不得許多了,郡主終於讓開了道,太子從裡頭背了公主出來。
迎親隊伍吹吹打打圍著京城轉了一圈,最後白霆牽著公主從公主府大門進去。為此白家人很是有一番不滿,他們希望公主能從平遠伯府大門進來,在白家拜堂最好。不過公主有了前車之鑑,卻是再不願委屈自己,當年她便是在林國公府拜堂,婚後也是兩府半月的住,誰不說她賢良識大體,可結果不過是讓林家人蹬鼻子上臉罷了,白家本來就一家子拎不清的,她更要一開始就立起威信來。
拜堂時白老夫人坐在上座,公主卻是不用下跪,只低頭一拜,白老夫人知規矩如此,到底心裡不自在。
洞房裡公主紅蓋頭一揭,滿堂響起驚嘆聲,白霆也是一臉痴迷,郡主心裡滿意,就是要這樣的效果。
看完了新娘子郡主便招呼來賓家的姑娘們去花廳吃酒。到了晚上賓客散盡,郡主便回了自己的院子,想著過了今晚家裡就多了個人,心裡說不出的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