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氣沖沖回了公主府,公主知道女兒必是和林妙珏撕破了臉,也為女兒委屈:「我早知道那丫頭不是個好的,向來對她不親近,你對她這樣好,她也能做出這種事來,就當被狗咬了一口吧,以後長點心眼。」
郡主也是氣憤居多,傷心倒談不上,她早知道林妙珏心思重,從她為了進二房往桌子上撞時郡主就對她疏遠了,對自己都能這麼狠,對別人更狠。林妙珏說的也不全錯,郡主確實是看中她的手藝才對她諸多照顧,但對比起鋪子裡的繡娘,林妙珏若不是她的堂姐,哪來的那些優厚待遇。郡主也想讓她融入小夥伴間,可她總是妄自菲薄,覺得自己比不上別人,覺得大家都看不起她,縮手縮腳放不開,大家玩起來也不盡興,郡主有什麼辦法,帶了幾次就不願再帶她出去了。林雅清處境比她都不如呢,不也淡然處之,和蕭蓁郡主都處得極好。
郡主被御史參上了金鑾殿,說她仗勢欺人魚肉百姓,郡主沒辯解一句,皇帝也留中不發,沒為郡主辯解,但也沒懲罰郡主。
琛哥兒兄弟知道林妙珏做的事後氣得不行,瑞哥兒更是直接衝過去把林妙珏痛罵了一頓:「你的心是什麼做的,九妹妹對你這樣好,你也能做出這種事來?我們真後悔把你過繼來,你這樣心思惡毒的人,不配做我們家人!」
瑞哥兒一番話說的林妙珏無地自容,他知道了,二房所有人都知道了吧,他們肯定對她失望了,她以後怎麼在二房立足。林妙珏只是哭,卻說不出什麼辯解的話來,瑞哥兒罵了她一頓後雖然不解氣,可也不能把她打一頓,只得氣呼呼走了。
二夫人並沒多說什麼,只說以後不用她來請安了,他們本來就對林妙珏無甚感情,只是看她可憐過繼了來,左右不過一副嫁妝,本來還想著好好教她,現在嘛,保她吃穿無憂到出嫁也就是了,卻不可能再為她費多少心思。
郡主派人打聽了金家事,知道金家是新晉的皇商,送了個姑娘到鎮國公府做妾,以為攀上了皇親國戚,便抖落起來,連郡主的茬都敢找。那幾個被白霜逮住的鬧事者,也拷問了出來,是鎮國公府四爺身邊的小廝和他們接的頭,叫他們在人群里起鬨。
宗宗件件都指向了鎮國公府,京中最大的成衣店雲裳閣就是鎮國公府的產業,自天衣閣出頭後,雲裳閣的生意便蕭條起來,郡主還有什麼不懂的,同行相爭嘛。不過這次是天衣閣出錯在先,對方也不算栽贓陷害,郡主也只得忍了這次,以後別犯到她手裡。不過聯想到皇后對公主的態度,郡主便不高興了,這一家子是要挑事了嘛!
端午時宮裡有宴席,郡主心裡不舒坦便沒去,她才不想進宮面對皇后那張假臉。皇帝見寧國長公主夫婦都來了,郡主卻沒出現,聯想到前幾日的衣裳風波,知道郡主是心裡有疙瘩了,便出言撫慰了幾句:「思齊怎麼沒來?朕有段日子沒見著她了。」
公主見皇帝關心女兒,喜悅之情溢於言表,只要皇帝還看重郡主,皇后算什麼!
「那丫頭著了些暑氣,在家裡養著呢,待天氣涼些,臣妹帶她進宮來。」
皇帝再表了下關心:「可嚴重?叫李御醫去診治一番吧,這天是有些熱了,朕前陣子得了張芙蓉簟,七皇妹拿了回去吧!」
公主忙出席謝恩:「臣妹代寶寶多謝皇兄賞賜。」
這芙蓉簟是皇商陳家獻上來的,還有一張秋水簟,秋水簟皇帝用著呢,這芙蓉簟本來應該給皇后的,皇帝卻給了郡主。前陣子天衣閣之事,京中耳聰目明的人家都知道是鎮國公府的手筆,當時彈劾郡主的摺子留中不發,現在皇帝這般做法,皇后的臉色便不太好看了。其他人也重新估量起郡主的價值來,郡主再不濟也是皇帝外甥女,是蕭家女,不是這些臣子能欺負的,鎮國公府以為出了個皇后便能猖狂,著實不是明智之舉。
公主臉上也有淡淡笑意,皇帝對寶寶還是有幾分恩典的,只是到底比不上先帝在時,若有人敢這樣欺負她們,郡主早就打上門去,哪像現在,委屈自己躲在家裡,等著皇帝給她出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