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是皇兄當政,她這做妹妹的可不好常住在宮裡,而且公主也不願和皇后打交道,只能拋下女兒了。好在郡主以後常跟在皇帝身邊,和後宮打交道不勤,不然她可不放心把女兒留在宮裡。
白霆也是這麼說:「思齊,你都這麼大了,還沒斷奶嗎,總跟著你娘。」
公主若是在宮裡住,他又要獨守空房,把郡主留在宮裡才好,公主府就他們兩人,想怎麼胡鬧都好。白霆心裡扒拉著小算盤,面上一副正經模樣。
郡主想想也就明白了這兩人的心思,這宮裡有皇后和太后兩樽大佛,公主住宮裡也是不方便。郡主只得滿心不舍叮嚀一番,待宴上人都散盡了,一家子才依依惜別。
郡主回了玲瓏閣,便發現閣中冷清了不少。
先帝擴建了玲瓏閣,玲瓏閣雖還叫「閣」,規模卻是和宮殿差不多。除了公主母女幾個貼身伺候的丫鬟僕婦,也有公主留下來守門的忠僕,以及先帝親自挑選的可靠人。如今卻是只零零散散幾個人出來迎接郡主,郡主沒說什麼,踏步走進屋裡,發現屋內許多擺件也不見了,好在她和公主的臥房人走後都上了鎖,倒沒什麼損失。
郡主坐在主位上,看著底下留下來的幾個人,有公主收攏的,也有先帝留下的,看來公主和先帝眼光不錯,挑的人都挺可靠。不過先帝送來的人里也有幾個沒在,是主動請辭還是被迫調離,郡主也不在意,出去了的人她是不可能再找回來用的。至於內務府送來的灑掃宮人早不見了蹤影。
郡主逡視了底下一圈:「還有人呢!」
守宮門的小德子忙請罪道:「郡主恕罪,小德子沒守嚴實門,公主和郡主大半年沒來宮裡,玲瓏閣的人手和東西都被各宮借的借,拿的拿,就剩下奴才們了。小秦子和青霜原是不想走的,被陳昭容搶去了,現下在福慶宮當粗使下人呢!」
小秦子和青霜是先帝留下的人,看來並沒有被人收攏,但又焉知他們不是故意做戲贏得郡主的信任呢,郡主會把他們調出來,卻不可能再進玲瓏閣了。如今不比先帝時期,宮裡可得事事謹慎著,后妃爭鬥和奪嫡之爭也差不了多少,郡主可不想卷進去。
郡主向小德子打聽了哪些人從玲瓏閣拿了東西,發現大頭就是秦貴妃和陳昭容,還有幾個高位妃嬪也分了杯羹,要不是移宮需要皇帝點頭,玲瓏閣恐怕都要易主了。不過聽說大公主和皇后提過要住玲瓏閣,被皇帝駁回了,遷到了芙蓉園。
郡主帶著滿心怒氣睡下了,晚上想吃個宵夜都不得,玲瓏閣久不住人,小廚房就是個擺設,連柴火都沒送,郡主想喝口熱水都不得。從她出生到現在還沒受過這種氣呢,郡主在心裡暗暗籌劃,明天非得大幹一場,積些威望才行。
郡主睡的不安穩,其他宮裡也不舒坦。
「姐姐,惠國郡主進宮來了,她肯定發現玲瓏閣的東西不見了,會不會來找茬呀,我真怕……」
「你怕什麼!沒了先帝庇護,惠國郡主就是沒牙的老虎,皇上待她也就是面上情,顧著先帝情分給她幾分臉罷了,你可是五皇子的生母,她不過是皇上異母妹妹的外甥女,怎麼比得上你!」
陳昭容是賢妃的表妹,娘家依附著賢妃娘家過活,她也向來追隨賢妃,這次受賢妃指使去拿玲瓏閣的東西,心裡著實不安,就怕郡主尋她的晦氣。可是賢妃這樣信誓旦旦,她想把東西還回去都不能了。
重華宮中,秦貴妃也在教訓自己的女兒。
「早就跟你說了,不要去招惹郡主,你還要去拿她的東西,明兒她鬧起來,看你怎麼應對!快點把東西還回去,給她賠個禮,也好堵了她的嘴。」
秦貴妃能為皇帝生下一兒一女,自然不是短視之人,哪裡會去拿玲瓏閣的東西。只是大公主霸占玲瓏閣不成,便搬了裡頭的東西,也是給郡主示威的意思。
「母妃,你做什麼這樣怕她!我才是公主,皇宮是我家,我拿自己家的東西怎麼了!她要是息事寧人便罷了,若是敢鬧起來,也叫她吃些苦頭!連母后都不喜歡她了,她還能狂什麼呀!」
蕭蕊就等著郡主鬧騰呢,以前郡主仗著先帝的寵愛給蕭蕊吃了許多排頭,如今也叫她嘗嘗風水輪流裝的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