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拿玲瓏閣的東西,皇后難道會不知道,就等著她們鬥起來吧,郡主偏要把球踢給皇后。
皇后暗罵郡主奸詐,本想著等她們爭起來自己再來做和事佬,現在卻是無法置身事外了。
「寶姐兒受了什麼委屈,可是玲瓏閣里宮人伺候的不順心?舅母給你出氣,全捆了來。」
「捆他們做什麼,他們都盡心伺候著,只是也沒有分身術,一個總不能變作兩個吧,玲瓏閣里原來幾十個人,現在就剩十幾個了,還有人哪去了?還有屋裡的擺件也不見了,那些可是都記了冊的,對不上可要我賠?舅母可說說怎麼辦才好?」
小廚房的事郡主便沒說了,這事說出來只會讓皇后沒臉,既然還要做戲,這些傷感情的事就只能忍著了。
皇后自然知道這些人和東西的去向,卻還是裝模作樣的問大宮女沫云:「玲瓏閣的人手少了?東西也不見了?都去哪裡了?」
還不待沫雲說話,陳昭容便站出來請罪:「都是嬪妾的不是,前兒嬪妾宮裡有幾個宮女病了,一時人手不夠,想著玲瓏閣主子不在,那些奴才閒置著怕是要生了懶根,便借了幾個人去,昨兒天色晚了,怕擾著郡主休息便沒送去,讓郡主不順心,都是嬪妾的不是。」
隨後也有幾個小妃嬪站出來請罪,說辭都差不多,郡主也沒揪著不放:「既然去了你們宮裡,便是你們的人了,不需要再還回來。我以後住宮裡的時候不多,也不需要這許多人。只是陳昭容宮裡那兩個,卻是先帝留給我的,聽說在福慶宮做粗使宮人,倒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陳昭容並不知道那兩個是先帝留下的人,只以為是普通奴才,見他們不願到自己宮裡來,心裡惱怒便把他們打成粗使宮人,給他們做最髒最累的活。如今聽郡主說來卻是心裡惶恐,這萬一擔上一個不敬先帝的罪名,表姐都救不了她。
「郡主莫怪,我事先並不知道他們是先帝留下的人,多有怠慢,今兒回去便好好彌補他們並送還給郡主。」
郡主微笑道:「不必再送回來了,好馬不吃回頭草,出了玲瓏閣的門,我便不會再用了。不過畢竟是外公的一片心意,還請舅母給他們安排個好去處。」
皇后道:「這是自然。只是玲瓏閣如今伺候的人手少了,我讓人送些來,你再挑幾個吧。」
郡主可不放心用她們送來的人,「多謝舅母好心,伺候的人在精不在多,如今這些都是極好的,我身邊本就有幾個貼身伺候的,不必再添人了。」
皇后也不勉強,郡主拒絕更好,她本也就是隨口一說。
其他人都交代清楚了,蕭蕊卻是坐在椅子上無動於衷。郡主可不會給她留臉,直接問她:「聽說大公主在玲瓏閣拿了幾個擺件?可能還回來?我那屋子裡光禿禿的也不好看,如果大公主不願還回來,舅母便給我補些吧!」
蕭蕊沒料到郡主這樣直接,這麼多人看著,多讓她沒臉,於是說話也不客氣了:「你也不常住宮裡,那些擺件放著也是落灰,我拿著又怎麼了,皇宮是我家,你不過是來做客的,我拿自己家的東西,你怎麼能用『還』這個字呢!」
蕭蕊這話雖不客氣,理卻是沒錯的。郡主雖然姓了蕭,到底不是正經的蕭家女,先帝在時她便有些寄人籬下之感,就好像紅樓夢裡的林妹妹。更別提如今了,這滿宮裡誰對她是真心的。
「大公主這話倒沒錯,我不常住宮裡,這些擺件放著也是落灰,不如送給公主,玲瓏閣那樣大的屋子,平日裡空置著更是浪費,不如也給公主好了。我嘛,隨便哪個犄角旮沓不能住呢!我是來做客的,這樣挑三撿四倒是惹人嫌了,不過我嬌養慣了,叫我委屈自己卻是不能的,還是回自己家的好,省的礙你們的眼!」說完便站了起來:「桂圓,收拾東西咱們出宮去!」
皇后忙勸阻道:「這是什麼話,你們都是蕭家的姑娘,分什麼主客的。大公主,你這般卻是不該了,皇宮雖說是你的家,卻輪不到你做主,你少了什麼儘管來問我,做什麼去拿寶姐兒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本宮苛待了你!快向寶姐兒道歉。」
又安慰郡主道:「你大表姐向來是這個性子,別同她計較,你少了什么舅母都給你補上,一家子姐妹,為些死物傷了和氣倒不好。」
蕭蕊在皇后的壓制下不情不願的向郡主道了歉,把拿的東西還了幾個回去,剩下的說是弄壞了。皇后便補了些,郡主也不矯情,照單全收,受了這麼些委屈拿點東西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