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她為了還債嘗盡了苦楚,想到以前過的奢侈生活,連她的寵物都過的比她現在好。在公園裡撿瓶子時,也能看到許多富有家庭在遛狗遛貓,看他們給寵物餵牛奶熱狗,而她只能吃冷硬的包子饅頭。突然就有種濃濃的悲哀,以前,在她那樣奢侈的養寵物的時候,是不是也有某些窮人在一邊看著,然後嫉妒這些外表光鮮可愛的寵物呢。
在古代有句話叫寧為乞丐妻,不做富人妾,在後世,應該是寧為富家犬,不做貧戶人吧。
所以郡主到了這裡後,就再也沒有養過寵物,有那些閒錢,還不如賞給底下的丫鬟僕婦。她做過窮人,知道那種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日子,雖說萬物平等,可郡主從來就沒覺得人命和貓狗一樣。
蕭藝被郡主拒絕了很是難堪,賭氣道:「我就要養,我才不會養死呢,它們會長大的。」
郡主淡漠道:「隨便你了。」
蕭藝不明白郡主怎麼突然就冷淡了起來,以為是自己惹她生氣了,忙放了手裡的小魚,跨上岸來湊到郡主身邊:「寶寶,你不喜歡我就不養了,你別生氣。」說著就要把那水壺裡的小魚也倒進溪水裡。
郡主按住他的動作:「我沒有生氣,只是有些累了,你要養就快捉兩條,捉完了咱們回去吧。」
蕭藝見郡主興致缺缺,自己也沒了興頭,把水壺裡的小魚放生了,拉著郡主起身:「不捉了,咱們走吧,回去睡午覺。」
蕭藝的院子已經收拾出來了,不過蕭藝還是喜歡和郡主擠在一塊,各種廝磨歪纏,午睡又和郡主擠在了一張床上。
郡主午間睡的並不舒坦,夢到了前世之事。她已有許久沒夢到那些人事了,夢裡情狀都變得模糊起來,只知道是那些片段,卻看不清人臉。
醒來之後郡主還沉浸在夢裡,心中一股濃濃的失落感:不知道他怎麼樣了,已經這麼多年了,如果那個世界還在的話,可能他已經賢妻在側子女繞膝了吧,會不會去她的墳前祭拜?又想到自己以後的路途不好走,身邊是蕭藝無邪的面容,如果是他,會和她一起分擔吧。
郡主長嘆一口氣,蕭藝也被她的小動靜吵醒,一隻手橫在她的腰間,腦袋在她頸窩處蹭了幾下,嘴裡嚶嚀幾聲,「什麼時辰了,寶寶你怎麼就醒了,咱們再躺一會兒。」
郡主心中乏累,也不想起身,也沒應蕭藝的話,只是平躺著望著床頂發呆。蕭藝則側躺著望著郡主發呆。
空氣沉寂了許久,郡主似是想到了什麼,偏過頭來看著蕭藝,問他:「阿藝,你以後想做什麼。」
蕭藝的目標向來很明確:「做大將軍。」
「除了這個呢?」
蕭藝目光灼灼盯著郡主道:「永遠和寶寶在一起。」
郡主一愣,而後又笑道:「那你更想做大將軍還是更想和我在一起?」
「兩個都想。」
「只能選一個。」
蕭藝毫不猶豫道:「和你在一起。只要和你在一起,不做大將軍也可以。」
郡主想到皇帝以前的想頭,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情愫,又被她強制壓下了,轉而道:「阿藝,有一個確切的夢想,並朝之努力是很不容易的,不要輕易放棄,更不要為我放棄。」我們不可能永遠在一起的。
「我沒有放棄呀,是你問我我才說的,做大將軍和你比,肯定是你更重要呀,可是你又不會阻止我做大將軍,所以我兩個夢想都能實現,真好。」
蕭藝自我滿足了一小會兒,又問郡主:「你以後想做什麼呢?」
郡主沉默一陣:「我呀,我就希望,我和我身邊的人都幸福。」
蕭藝喜道:「那你的夢想都實現了,你很幸福,我也幸福,姑姑姑父也幸福,咱們都幸福,以後也幸福。」
郡主無奈的笑笑,幸福,什麼才叫幸福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