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高了,變黑了,不過瞧著更精神了,在軍營里好不好?有沒有人欺負你?吃的慣那兒的飯菜嗎?」郡主把皇帝和皇后該問的問題都問了個遍。
「挺好的,大家都對我們很好,就是飯菜不好吃,不過餓慘了吃啥都香,我上個月去河南剿匪了,我殺了好幾個賊人呢,厲不厲害?」蕭藝一臉求表揚的神情。
「厲害!殺人怕不怕?有沒有做噩夢?」
蕭藝在郡主跟前自然要保持英雄形象:「不怕,跟切蘿蔔似的,哪會做噩夢。」
郡主聽到這話卻是笑不出來,本想著蕭藝單純快樂的長大,該是厭惡這種血腥殘酷的事情的,聽他這話咋這麼興奮呢?難道他是天生的殺神?
皇帝見這兩人親熱的模樣便覺扎眼:「還有完沒完,要說私話回去說,御書房是你們聊天的地方嘛!蕭藝去向皇后請安,思齊繼續干正事。」
蕭藝嘴一癟,又不敢忤逆君父,不情不願離去了。郡主也是幽怨的小眼神飛了一個又一個:「阿藝這麼久沒回來,就兩天假呢,皇舅怎麼一點不心疼他,就趕他走。」
皇帝打趣她道:「你們倆倒是小別勝新婚呢,這才分開兩個月就不捨得了?以後他娶妻生子你們見面的時候更少,到那時可怎麼辦呢!」
郡主可不受皇帝的激將法:「他過的好我就高興了,也不是非要天天見到,我這不是怕他不適應軍營生活唄,想著跟他多說說話呢!」
不說她和蕭藝是表兄妹,就是蕭藝那孩子氣的性格,郡主簡直是把他當兒子養呢。她的丈夫該是穩重有擔當的男子漢,可不是蕭藝這樣的單純美少年。如果蕭蒙不是她表兄的話,倒是挺合適的丈夫人選,可惜,沒有如果。
郡主在御書房忙了一天,下班後便去了青雲殿找蕭藝說話。蕭藝果然是不怎麼受寵的,難得放假回來,也沒人說要給他接風洗塵辦個宴席,滿宮裡也就郡主惦記著他。
蕭藝對這些倒是無感,他和父母兄長關係都不甚親近,平時在宮裡呆的時間也不多,也就是這兩年郡主常來宮裡,他才住的久了些,以前他大半時間都是和公主母女住一起的。只要寶寶來看他他就很高興了。
郡主命人整治了一桌好菜送過來:「你在軍營里怕是素壞了吧,趁這兩天好好補補。」
蕭藝一把拉過郡主抱在懷裡,腦袋在她頸窩處蹭呀蹭:「寶寶,我好想你。」
郡主從他懷裡掙脫開來,改為握著他的手:「這才幾天,你就受不住了?以後你若是去邊關,沒個一年半載是回不來的,你可忍得住?」
蕭藝皺著眉頭思考了許久:「寶寶和我一起去好不好?我會保護好你的,你不是說想看『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嗎?去那兒就能看到了。」
郡主輕輕笑道:「你離不開我,我也離不開我娘呀,難道把我爹娘也帶去?我爹也有他的家族,這麼多牽絆,哪裡說去就能去的呢。」
蕭藝想了想道:「那我每年過年都回來,咱們常通信,就像和蒙堂哥那樣。」
郡主笑著應了。待酒菜上來後,兩人把酒言歡很是高興,蕭藝又蹭過來撒嬌:「寶寶,你今晚別走,留在這兒和我一塊睡好嗎?」
這都是在秋水山莊時郡主慣出來的,搞得蕭藝現在就像沒斷奶的孩子一樣。
「不行!」
「那我去玲瓏閣行嗎?我難得回來一次,你就陪陪我嘛!」
蕭藝在外人面前很是沉默,在郡主跟前就跟牛皮糖似的,郡主罵都罵不走。
「不行,阿藝,咱們都是大人了,不能再黏在一起了,以後你也不許往我身邊蹭,不許抱我,知道嗎?有外人在的時候更不行!」
蕭藝委屈的像個小媳婦。郡主想到皇帝今天的話,打定主意要狠下心來,趁蕭藝還不知人事,趕緊劃清界線才好。便不再看他,逕自回住處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