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藝大步跨到郡主面前擋住了特丹打量郡主的視線。經歷了七皇子之事後,蕭藝對他和郡主的關係有了一個新的定位,同時也變得草木皆兵起來,一切想在郡主跟前露臉的異性,他都要從搖籃里掐滅。
郡主這次倒沒阻攔蕭藝,蕭藝算是道出了她的心聲,她很不喜歡特丹打量她的視線,充滿了侵略性,就像獵手打量他的獵物。聯繫到朵婭似是而非的話,他們不會是打了跟她聯姻的主意吧!
特丹看著面前劍拔弩張的蕭藝,因為戰場上的勝之不武,回京的一路上兩人時常切磋武藝,各有輸贏,倒生了幾分惺惺相惜之感,如今為了女人怒目相對,看來這還是個痴情種子。
「郡主想不想認識我不是六皇子說了算吧,特丹仰慕郡主高才,特過來見禮。」
後頭這句是對郡主說的,對方表現的禮貌,郡主可做不來蕭藝這等野蠻行徑,遂把蕭藝拉開,對著特丹福了一禮。特丹也回之以握拳禮。
行完禮後蕭藝又擋到了他們中間,語氣非常不善:「行完了禮就快走,去你自己的位置,別打擾我們說話!」
蕭藝有些時候著實耿直的讓人氣憤,特丹王子正想諷刺他的待客之道,便被尖銳的鴨公嗓打斷了:「皇上駕到,皇后娘娘駕到,太子到!」
大家都望向門口,只見天下最尊貴的一家三口聯袂而來。眾人齊齊下跪行禮,行禮過後便各自入席,也揭過了郡主這邊的風波。
每年宴席都是那些活動,看歌舞,閒聊,喝點酒,不過這次瓦剌王一家掀起了些風波。
特丹王子在席上提起了聯姻之事,並稱仰慕郡主,希望郡主下嫁。
當事人還沒說話呢,蕭藝就一個酒杯砸過去:「你胡說什麼!寶寶才不會嫁給你,你別做夢了!」
特丹王子一斜身便躲過了蕭藝的「暗器」,坐他後頭的大臣就遭殃了,便是有帽子遮著,額頭也起了一個大包。
皇帝斥責了蕭藝,又讓人帶那位大臣去偏殿請太醫來診治,才有空回特丹王子的話。
「我們天朝的貴女都是嬌生慣養的,郡主更加,瓦剌氣候惡劣,我們這邊的女子怕是受不住,特丹王子怕是要失望了。」
這就是戰勝國的底氣,直接拒絕又如何。
特丹王子早知如此,倒不氣餒,女賓那邊的朵婭公主聽到兄長求親被拒,隔著屏風對著皇帝道:「陛下,您既不捨得大梁女子嫁到瓦剌,那我嫁過來如何?我心悅英王爺,陛下可願讓我做您的兒媳婦?」
瓦剌兒女都熱情,像這種公開求愛在大梁是驚世駭俗,在瓦剌卻是司空見慣,這對公主王子都很習以為常。
皇帝先拒絕了特丹王子,再拒絕朵婭公主就不太好看了,但是他也不需要為難,自有蕭藝跳出來自辯:「我才不娶你,我要娶寶寶,你連寶寶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又向皇帝求情道:「父皇,您讓寶寶嫁給我好不好,您不是也很喜歡她嗎?讓她給您做兒媳婦不好嗎?」
蕭藝已經不止一次在大庭廣眾之下向郡主示愛了,這次卻是當著眾人的面求皇帝賜婚,眾人看郡主的目光都曖昧起來。有人覺的郡主不檢點,四處勾搭,也有人覺的蕭藝痴傻無緣大寶,郡主這麼眼高於頂的,怕是瞧不上他。總之祝福他們的沒幾個。
郡主不動如山,端起華彩琺瑯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無視周圍形色各異的目光。
皇帝沒料到蕭藝如此大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要是一般貴女他就賜婚了,親兒子的臉面還是要顧及的,偏偏是郡主,他還真不好勉強,只能寄希望於郡主給蕭藝留點面子了。
「婚姻大事還是要兩廂情願才好,朵婭公主心悅大梁子弟,朕會給你找個乘龍快婿的。」安撫了朵婭公主,皇帝又給自家兒子救場:「先帝有遺命,思齊的婚事要她自己點頭,雖然她是朕的外甥女,你們也是青梅竹馬,朕卻不能強人所難,你若有本事讓思齊點頭,朕自然會賜婚。」
皇帝沒明說,但話里話外的撮合之意大家都聽出來了,其實早在皇帝把五七兩位皇子挪出宮去,獨留卡在中間的蕭藝在宮裡,以及去年郡主被禁足秋水山莊蕭藝陪同,他的態度一直很明顯,只是有些自欺欺人的不願相信罷了。
五七兩位皇子再次眼紅了一把,父皇總是這樣偏心,郡主這麼好的姑娘,竟然要配給那個傻子,都是他的兒子,他怎麼就不能分點心思到他們身上呢!
蕭藝受到父親鼓舞,隔著屏風對郡主喊話:「寶寶,你嫁給我好不好,我會一直對你好的,和咱們小時候一樣!」
殿內一片寂靜,只能聽到眾人或輕或重的呼吸聲,郡主默了一瞬才回他,聲音清淺冷寂:「我還小,暫時不談這個,待我及笄再說吧!」
還不待蕭藝說話,郡主便站起來辭行:「我有些氣悶,先回玲瓏閣歇歇,大家慢用。」
她總是做不到當眾拒絕他的,即使隔著屏風,她都能想像得到他失落委屈的嘴臉。不能再留了,每次蕭藝一撒嬌,她就堅守不住,只能不顧眾人的指點落荒而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