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頭幾隻野鴛鴦再次被驚到,公主隨意瞄了一眼便甩袖走人了:「陳夫人自家家醜,叫我來看做甚?」</p>
陳夫人慌亂的不行,上前拉著公主不讓走,「夫人先別走,這……這其中定然有誤會的,事關姑娘家的名聲,你……」</p>
公主懶得和她扯皮,一把甩開對方的手:「我沒興趣道別家長短,夫人還是收拾了這爛攤子吧。」她還急著去找自家女兒呢。</p>
陳夫人還想再說些什麼,公主已經走了,她又不能追過去堵了對方的嘴。看著屋內不堪入目的三人,陳夫人只覺噁心,叫婆子分開了她們,將高琴書送回了自己的院子。</p>
公主心知女兒身邊有白霜吃不了虧,只是想到方才那幕還是心有餘悸,她本以為只是小姑娘家的小打小鬧,自家女兒從來就不是吃虧的主,她一點不擔心。誰知,竟是要命的玩意兒,那事兒要是發生在自己女兒身上,公主自裁的心都有。</p>
公主叫了身邊僕婦去找郡主,自己則回了席上,郡主已經換了身衣裳端坐在席上用膳了,公主快步走過去握住她的手。郡主也捏了捏母親的手以視安慰,一邊抱怨道:「娘,您去哪裡了?高姑娘說帶我去換衣裳,走到半路上人就不見了,我人生地不熟的,哪裡敢亂走,只得回了自家馬車上換,回來後你們都不見了。」</p>
公主柔聲哄她:「主家出了些事情,我陪陳夫人去走了一遭。」又揚聲對陳知府道:「貴府出了些事,夫人正在處理,我們不便久留,這便告辭了。」</p>
陳知府不知內情,但直覺不妙,當然不會放他們走,陳夫人也匆匆趕了來,礙於白霆也在,又不好告訴陳知府,只得盡力挽留玉家人留下來。</p>
白霆也不是傻的,知道了別人家的陰私之事,留下來等削嗎,便說家中還有事,要帶妻女回家。</p>
雙方都不敢太過強勢,扯了半天皮,陳夫人突然對郡主開火:「琴姐兒不是帶玉姑娘去換衣裳了嗎?怎麼琴姐兒一個人在明彩軒,玉姑娘去哪裡了?」</p>
郡主一臉莫名:「明彩軒是哪裡?高姑娘說帶我去換衣裳,一眨眼人就不見了,我又不認識路,只得回了自家馬車換,回來這兒,發現你們人都不見了。陳夫人這意思,倒是我的不是了?」</p>
陳夫人被她噎的說不出話來,雙方正膠著著呢,有小廝來報陳二爺來了。</p>
陳知府目光晦暗看了眼白霆,放他們回家去了。</p>
回程的路上一家子都坐在馬車裡,郡主向父母報備了今日之事,她並沒做什麼,只是讓她們自食惡果而已。</p>
公主氣得不行:「這個爛心肝的,竟然是使這樣的毒計,也太便宜她了,陳家定然會為她壓下來的。」</p>
郡主安撫母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咱們現在可不能出風頭,等咱們回了京城,這一家都得給他端了。」</p>
郡主向來是睚眥必報,這事雖然是高琴書和陳夫人搞出來的,但陳知府也有縱妻行兇的過錯,甚至他只是放任自流裝不知道,郡主可不認為,這樣的人會是百姓口中的好官。</p>
「不知這陳二爺是何許人?陳知府一聽說他來了便放咱們走了,沒聽說陳知府有親兄弟呀。」白霆道。</p>
郡主也不知道,但方才陳知府的態度變化,確實是因為那位陳二爺的拜訪。</p>
郡主一家回到府里,便各自洗漱睡下了。</p>
陳家今兒註定是個不眠之夜,陳知府審問了高琴書和陳夫人,才知道她們的毒計,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害人不成,反把自己賠進去了。陳夫人還在狡辯,說自己不知情,陳知府為官多年,哪裡看不出她那拙劣的謊言,更別提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枕邊人不是什麼賢良之人。</p>
高夫人氣得不行,她對女兒寄予厚望,怎麼能容許她賠到一個家丁手裡:「這事只有咱們幾家知道,今日之事便讓那玉家丫頭頂包,他們一商戶人家,還斗得過咱們嗎?」</p>
陳知府呵斥道:「糊塗!你們幾番設計,玉家可有傷到皮毛?玉家絕不是簡單商戶,這事咱們想法子壓下,待風頭過了,把琴姐兒嫁到外地去,你們切莫輕舉妄動,否則我也救不了你們。」</p>
陳高兩家合計許久,第二日,卻聽到城裡有關高家姑娘和陳知府府上家丁的風流韻事,傳的非常香艷。</p>
這可就奇了,這事只有陳家人和玉家人知道,陳家人不可能自掘墳墓,玉家昨日信誓旦旦地保證絕不外傳,如今城裡流言漫天,這豈不是自打嘴巴?</p>
不管是誰傳出去的,郡主雖然不想放過高陳兩家,但這個鍋她們家也不想背,郡主正譴了底下人去查訪,卻收到了一張意想不到的拜帖。
